古董麒麟摆件在传统文玩里地位不低,不止是装饰。老话说“麒麟送子”“麒麟吐书”,它代表的是祥瑞、旺丁、镇宅、升官。家里摆一只,核心讲究是“化煞生权”。一般建议摆在客厅明堂位置,或者书房的书架上,龙头朝向大门或窗外,不要正对卧室床。如果是石雕或铁铸一类硬质老麒麟,气场强,适合气场弱的房子用来压一压;若是瓷质或木雕,温润,更适合居家调和气息。老藏家还有一个讲究:麒麟要成对摆或者单只朝外,忌讳两只面对面,容易斗气破财。这些跟风水有关,但更本质的,是对物件寓意的一种尊重。
看一件老麒麟,先看材质。最常见的是明清时期的青石、汉白玉石雕,这类东西分量沉,表面有自然风化痕迹,刻工粗犷有力,线条是“刀刀见骨”,不是机器那种滑溜溜的。清中后期到民国的大量陶瓷麒麟,以德化窑、景德镇窑为主,釉面有开片或者火石红,底部常有垫烧痕。木雕麒麟多用到黄杨、紫檀或老红木,紫檀的密度大,棕眼细,老木雕由于长期人手抚摸,皮壳会有一层油润的包浆,而不是新家具那种贼光。铜铁铸造的麒麟,多是庙宇、祠堂里流出的,上手掂量要沉手,锈色自然附着,生硬的颜色或者浮起的锈一刮就掉,就要多留神了。另外,鼻子、角、鳞片这些局部,老工都是一锤一凿,深浅不一,有钝感;现代仿品往往过于规整,细节没有那种“拙”味。
鉴别古董麒麟,有三个土办法行家常讲。第一,看底。不管是石质还是陶瓷,老物的底部要么有垫烧痕迹,要么有工具留下的斜向划痕,而新做的东西底子太平整,甚至还能看到模具缝。第二,看包浆和磨损。石麒麟的凸起部分(比如爪尖、耳朵)摸上去要圆润,不是刮手,凹处却有自然积灰;现代仿品常用酸咬做旧,凸起处反而涩得拉手,闻着有酸味或者化学味。第三,看鳞片和鬃毛。老工匠刻鳞,一片是一片,哪怕不规整,也是有节奏的;现代仿品经常是密密麻麻无章法。还有一个行内说法:真正到代的木雕麒麟,年久会出“牛毛纹”和冰裂纹,但这不是干裂,是木头内部应力释放的自然开片,裂得很细很自然,而新补的或者拼接的地方,裂痕方向就不对。
很多人一拿到老麒麟就上油、上蜡,觉得亮了才是好东西,这是大误区。石雕和陶瓷的釉面最怕油,一上油毛孔堵死,包浆反而变死,还会发黑反光,被懂行的人一眼看出“养坏了”。正确的做法是:平时用软毛刷扫去浮灰就好,石雕可以用半干的布轻擦,木雕就只用干布,绝对不能水泡或者暴晒。有的朋友喜欢拿湿毛巾使劲擦铜麒麟,反倒加速了锈蚀。铜器保养,最好是保持干燥,自然生出的绿锈包浆很漂亮,别去用手抠。还有常见的误区是把老麒麟当花盆或者放绿植,水汽渗透会毁掉木雕和陶瓷。记住,老东西是观赏的,不是供它风餐露宿的。
新手入门选购古董麒麟,最好从明清民窑的瓷兽或普通石兽入手,价位适中,真品率高,就算打眼了损失也小。切忌一上来就追大名头如“宣德年制”“乾隆御制”的款,百分之九十九是现代仿品。看实物时,第一看有没有明显的修补,尤其注意角、尾、前腿这些容易断的部位,老补虽然价值打折扣,但总比新补强。可以带一把强光手电,打侧光看石雕表面,新补的部分反光不一样。还有一个旁门左道:闻味道。老麒麟因为年代久远,木质或石质会有一种清冷的老气味,而新做的东西,尤其是放在新装修房子里的,有胶水或油漆味儿。最后,购买时问清楚来源,卖家如果支支吾吾说“乡下收的”“老房子拆的”,又没有具体到哪里的,就得多一个心眼。
我早年跟一个做石雕修复的老师傅学过一招:看麒麟的“肚皮”。古董麒麟往往是平放着的,肚皮接触地面或底座,这个地方最难做旧。老货的肚皮多留有原始的凿痕,脏得自然,甚至能看到老苔和铁锈斑。如果肚皮非常干净,连打磨的痕都没有,或者全是规则机器痕,那就基本不对。还有一招,行里叫“听声”。拿起陶瓷麒麟轻轻弹一下,真老瓷胎体酥松,声音发闷、哑,而新瓷胎体瓷化程度高,声音清脆刺耳。另外,买木雕麒麟,可以拿指甲轻轻掐一下不显眼的地方,如果是黄杨木,细密坚韧,几乎掐不动;如果是白木染色或贴皮,轻轻一掐就是软痕。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门道,往往比看大图录还管用。把玩麒麟,其实玩的是时间沉淀出来的那股“气”,别光看外表多花哨,稳得住才是真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