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油画最早出现在哪个国家,圈里公认的答案就是欧洲的尼德兰地区,大概在15世纪初。那时候扬·凡·艾克兄弟改良了颜料调和剂,用亚麻油和核桃油代替了传统的蛋清,这才让油画真正成型。你要分辨早期油画,一个关键点是看颜料层的“油润感”和“干性”。真正老油画,颜料干透后表面会有一种类似瓷釉的细腻光泽,用手指轻弹画布边缘,声音偏脆而不是闷。这个阶段的作品大多画在木板上,底子用石膏和白垩粉打得很厚,时间久了会出现细密的龟裂纹,裂纹边缘微微翘起,不像后来机械化生产的颜料那样开片均匀。
鉴别油画不是只看“像不像”,厉害的行家首先会看笔触的走向。手绘的笔触有起刀收刀的痕迹,尤其油彩堆积处的边缘会有自然的渐变,而印刷品或喷绘会显得平滑呆板。再就是底材,老画布用的是手工麻布,经纬线粗细不一,透着光能看到不规则的纱线纹理;现代机器织的麻布则过于规整。还有颜料层的干裂,真品裂痕走向受画框拉伸、温湿度变化影响,往往是网状或枝状,而仿品常用做旧手段做出的裂痕,深度和走向都很均匀。最后拿紫外灯照照,老油画上的老光油会呈黄绿色荧光,新油或者修复过的地方荧光反应很弱甚至发白。
保养油画最怕的就是“瞎折腾”。温度最好稳定在18-25度之间,湿度控制在45%-55%。太干了颜料层会翘起、开裂;太湿了画布容易受潮发霉,尤其是贴墙挂的画,背后空气不流通,最容易从背面开始烂。千万别直接往画面上喷水或者用湿布擦,灰尘可以用软毛刷轻轻扫,或者用专业凝胶橡皮慢慢滚。有个常见的误区是有人给画面涂食用油或者橄榄油想恢复光泽——这绝对是大忌,油会渗进颜料层,时间一到就氧化发黏,洗都没法洗。真正需要上光得等颜料彻底干透(一般画完半年以上),用达玛树脂或亚克力光油薄薄喷一层,千万别用手摸也没用油擦。
买油画别看名气先看品相。一些老画的底子、画框翻修过,但只要颜料层完整、没大范围脱落、没有严重水渍发黑的,反而性价比较高。新人建议先从20世纪以后的现当代作品入手,因为15-19世纪的老油画坑太深,造假手法层出不穷,比如用老画布重新刷颜料、或者用化学试剂加速做旧。买的时候一定要求拿掉框子看画布背面,背面能看出有没有后配的钉子、有没有拼接布,甚至能看到老画布的发黄程度。价格方面,没签名没来历的小幅作品比名家带签名的要便宜得多,但学鉴赏正适合从这些开始练眼力。
很多新手觉得画布角落有个签名就一定是真品,其实签名最好造假。专业藏家会拿放大镜看签名处的笔触,看颜料的堆积和底色是否融合,如果签名下面是干净的白色底子,那很可能是后来补签的。另一误区是怕画面上有小修小补,其实油画收藏界不回避修复,关键看修复的部位有没有影响主画面,以及用的材料是否可逆。好的修复会用可溶性颜料,以后还能清除。实用技巧上,取画框时最好戴白棉手套,手指油脂会留印子;挂画别挂在空调出风口或厨房旁边;运输时画面朝里,外面盖一层无酸纸,别直接贴塑料泡泡膜。这些细节远比你会不会看画风重要。最后说一句,油画的颜料会随着时间自然变色,早期用的钴蓝色在潮湿环境下会偏绿,老铅白会变黑,这不全是坏事,反而是年代的特征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