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江石的“老家”在宜宾到宜昌这一段长江干支流河床里,砂石被水冲了几十万年,磨出圆润的皮壳和天然的纹理。最要紧的是看水洗度——拿手电筒贴着石头照,水滴状的光斑如果分布均匀、没有生硬的光点,说明皮壳打磨到位。上手摸,干手抓得住、不滑不涩才好,那种表面像抹了油似的、湿手一碰就打滑的,八成是上过蜡或抛光膏。鉴别长江石的纹理,要看墨分五色。真品的水墨石,浓淡过渡像宣纸上的湿笔,边缘晕染自然;假纹理多是用酸腐蚀出来的,颜色发死、边缘像刀切。
内蒙阿拉善、新疆哈密这些戈壁滩上,玛瑙被风沙吹了上亿年,表面形成一层厚实的“包浆”。新手最容易中招的是“雷公墨”骗局——有人拿玻璃熔块冒充戈壁玛瑙。真货的光泽是亚光的、发旧,像老羊皮袄的油润感;玻璃仿品晃眼反光,迎光看偶尔有气泡。拿指甲掐一下,真玛瑙指甲划不动,玻璃会有细小划痕。泥石、沙漠漆这类戈壁石,行家看“风砺度”和“色根”:皮壳上有没有细密的风化纹?颜色是不是从内往外透?那些颜色扎眼、通体一个色儿的,多半是染色货。
广西红水河里的彩陶石、大化石,皮壳玉化程度高,敲打能听到类似青铜器的“铛铛”声。买这类石头,先别急着看花色,用湿布擦一遍,皮色在湿手底下才显真容。真大化石的皮壳有“毛孔”——放大镜下能看到细小的坑洼,那是千万年水蚀留下的;假皮多是喷砂或酸洗出来的,表面像塑料膜一样光滑。摸起来要涩中带滑,像摸婴儿的皮肤;太滑的要当心有人上过硅油。清洗时别用钢丝刷,软毛牙刷蘸清水刷纹路里的泥垢就行,洗后阴干、薄喷一层婴儿油保持皮壳油性。
安徽灵璧的磬石,传统玩法就是听声音。拿小铁锤或钥匙轻轻敲击石头不同的部位,真灵璧石的声音从“空腔”处传出来,余音袅袅半分钟不断。如果是“闷”的一声、声音发死,要么是石头发酥、有暗裂,要么是白灵璧那种不含声响的质地。最避讳的是有人给石头上色或做旧纹路。真灵璧石的纹路是“根”在石头里面的,风吹日晒后纹路会凸出表皮;假纹用美术笔描的,一摸就掉色,下雨天纹路还会洇开。养护秘诀是定期用茶水擦拭——红茶浓度别太深,晾干后拿干布抛一下,能掩盖白灵璧的灰质感。
南京六合的雨花石讲究“质、形、色、纹”四字诀,其中“质”排第一。真雨花石透光好但不刺眼,放水里看像果冻凝固了;玻璃球或玛瑙岩的仿品透光太亮,颜色浮在表面。遇到那种五颜六色、像染过布一样鲜艳的,十有八九是染色石英岩。风砺石(如新疆戈壁假象石、内蒙古风凌石)恰恰相反,讲究的是“刀砍斧劈”的自然风化面,石皮粗糙、带蜂窝状的麻点。有人用砂纸人工打磨出风化效果,拿指甲一抠能刮下粉末。真正的风砺石纹路是“死”的——石头最外层已经被风吹酥了,拿手搓会掉微粉,这是好特征,别当成瑕疵。
广西柳州出产的墨石(又名“黑峰石”),是黑色页岩经过长时间压实形成的。鉴别要点有二:一是重量,掌心掂一掂,真墨石比同体积的普通石头重约20%,因为富含铁碳矿物;二是声音,两块真墨石对敲,声音像两块瓦片相碰,发脆发亮;如果是沉闷的“噗噗”声,多半是陶制假货。硅化木则是化石类奇石,真正的硅化木在阳光下能看到木纹的髓线、年轮、甚至虫眼,假货是人工用环氧树脂加上木屑翻模的,拿打火机烧边缘会冒黑烟、发臭。保养这两类石头,别放在太阳底下暴晒,墨石怕干裂,硅化木怕脱皮,放玻璃柜里给个湿润的小碟子保持微潮就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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