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刚入行的朋友一进古玩店,看到包浆厚重、土锈斑驳的东西,就觉得是真家伙。其实,这些东西可能是个“老料新工”的仿品,甚至是故意做旧的低仿。我个人的经验是,拿到一件器物,先别急着关注它的“老”,而是要从“新”入手,看它身上有没有不自然的痕迹。真正的老物件,包浆是均匀、温润的,摸上去有那种“熟滑”的感觉,像老玉、老瓷的釉面或者木器手串的接触面,时间久了会形成一层自然的氧化膜。而做旧的东西,要么用强酸腐蚀、热得快烤,要么用鞋油、胶水、泥土混着粘上去,你上手一掂,就能感觉出那种“生硬”或者“刺鼻”的化学味。尤其要注意那些“水锈”——就是器物表面像水渍一样、但颜色发黑发亮的东西,经常是药水泡过后留下的痕迹。看底足也很有用:老的底足,胎土是自然烧结的,能看到石英砂粒或者气孔;仿品底足往往修得规整得过分,或者故意做得毛毛躁躁,但那种“毛”是没有岁月磨损痕迹的。
现在很多商家为了卖东西,会给你编一套“故事”:什么“这是某某老藏家家里传了三代的”、“这是某拍卖行早年流出的”。说实话,这些东西听听就行了,别当真。真正可靠的办法,是练就一双自己的眼睛,看器物的“精气神”。比如一件老瓷器,它的器型一定是“挺”的,线条流畅、比例协调,哪怕是民窑的粗瓷,也有那种朴拙的力度;仿品往往器型发“肉”,线条要么软塌塌,要么生硬得像画出来的。再比如老玉,雕工是用砣具手工碾出来的,线条宽度深浅不一,边缘能看到细小的崩口;现代仿品多用电动工具,线条均匀得过分,像用刀切出来的。看书画门类,真迹的墨色是吃进纸里的,还能看到年代氧化后的“包浆”;仿品墨色浮在纸面,或者用了老纸新画,但纸的包浆和墨的韵味不统一。总之,你越关注器物本身的气息和工艺特征,就越不容易被“传承故事”牵着鼻子走。
很多藏友一入行就想着怎么把东西盘得油光水滑,其实这是个大误区。古董到手后,最核心的保养原则是“修旧如旧”,而不是“翻新”。第一,不要用热水烫或用强光直晒。像老瓷器的釉面、老木器的漆皮、老铜器的鎏金层,遇热或晒久了会开裂、起皮。第二,不要用粗布或化学清洁剂去“擦”。有些朋友拿到土锈重的青铜器,会忍不住用刷子刷,这一刷就把珍贵的古锈层(铜绿、白锈)弄掉了,那可是考古价值和艺术价值的重要组成部分。正确的做法是用软毛刷或者羊毛刷轻轻拂去灰尘,或者用中性蒸馏水(注意是蒸馏水,不是自来水)蘸棉签轻轻点擦。第三,不要过早上手把玩。尤其是玉器、瓷器这类,手上的汗液(酸性)会破坏包浆,让表面变得发乌。最好是在自然环境中静置适应一两个月,等它稳定了再偶尔盘玩,而且盘玩前一定要洗干净手。
很多新手觉得买完好的、漂亮的古董才有价值,这个想法本身没错,但风险太大。因为你还没学会看完整的器物,一上来就买完整的精品,多半是买到高仿。我建议刚入门的藏友,可以优先考虑一些“冷门”门类的残件,比如碎瓷片、残玉、古钱币的残币、残画、残拓。这些残件真品多、造假成本低(或者根本没人造),更重要的是,你能通过它们直接看到器物的“断面”——比如瓷片的胎土特征、釉层厚薄、青花发色;残玉的沁色是怎么从裂隙慢慢渗进去的;古钱币上的老铜锈是怎么层层堆积的。你在这些残件上积累的“真”的感觉,比在完整器物上花大价钱交学费要有用得多。等你对一两个门类的基本特征(比如唐宋瓷器的圈足切削法、汉代的玉器打磨痕、清代的彩料特点)熟悉了,再试着去买完整件,那时你的判断力才够用。
文玩圈的“捡漏”故事听多了,很多人总觉得自己能在地摊上淘到一件官窑。实话跟你说,在地摊上捡到明、清官窑的概率,比票还低。真正的老物件,尤其是品质好的,价格一定是对应年代的工艺水平和存世量来的。比如明代民窑的青花碗,几百块到几千块是合理的;一件唐代的三彩陶俑,没有修复过的素胎,几万到几十万都很正常。如果一件号称“元代青花梅瓶”的东西只卖两千块,你不用看就知道是假货——因为光是那个年代的胎土和青料成本都不止这个数。反过来,也不能觉得“贵的就是真的”。有些商家就利用这种心理,把高仿品标一个很高的价格,让买家觉得“这么贵,总不能是假的吧”。其实恰恰相反,高仿品就是利用“低价不真实”这个心理来做局。最保险的鉴别方法是:不管你看到什么价格,先别动心,把这个价格对应的市场行情(比如这件东西如果真品,它的工艺特征应该怎么样)在心里过一遍,然后去查公开的对比资料(比如博物馆的同类展品、拍卖图录的实物照片),而不是被商家的标价牵着鼻子走。
很多行家吃了“冲动消费”的亏。我见过有朋友看到一件红山文化的玉猪龙,隔着玻璃柜子就交了全款,结果上手一看,玉质不对(太软),是岫玉仿的,而红山玉料是河磨玉或者老玉。所以一定要养成“先上手再掏钱”的习惯,尤其是大额交易。具体怎么验货?第一,看重量。老玉、老铜器因为经过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氧化和脱水,比重会变轻,拿在手里有一种“轻飘飘”的感觉;仿品往往用了新材料,压手。第二,做“水试”,用一滴水珠滴在瓷器或玉器的表面(注意别滴在有裂隙或者彩绘的地方),看水珠是否渗开。真正的老器物因为表面有包浆,水珠会聚拢成球;如果有微裂纹或者仿品表面没包浆,水珠会很快散开或者渗透。第三,用强光手电打光看透光性。比如老瓷器的胎体在强光下会呈现一种“糯米状”——胎质细腻、带微黄的光泽;仿品的胎要么太白(像石膏),要么太粗(像砂锅)。记住,这些验货操作尽量在自然光下做,别在商家的射灯下看,因为灯光会把器物的瑕疵(比如冲线、微裂、修补痕迹)给掩盖住。越是急着让你交钱、不让你仔细看的商家,越要留个心眼。
延伸阅读:文玩种类全收录,这些经典宝贝你见过几个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