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玩圈里老说的“包浆”,其实就是物件表面常年和手、空气、灰尘接触后,慢慢氧化形成的一层温润光泽。真包浆你上手一摸,感觉像婴儿皮肤,又滑又润,透着股自然的光。仿的包浆往往是涂抹油脂或者用机器抛光出来的,看着贼亮,摸上去却黏糊糊的,或者发涩、有化学味。比如一串老金刚菩提,包浆会渗透到肉纹的沟沟壑壑里,看起来是整体泛光,而不是就表面亮。新手别迷信“油光锃亮”,反倒要警惕那种亮得假、亮得浮的东西。拿紫砂壶来说,真包浆是养出来的,日积月累茶水滋润后壶身会变得哑光内敛,假包浆用鞋油一擦,那味儿和触感完全不对路。
很多文玩都有自己的“体香”。像沉香,真品的香气是若有若无、穿透力很强的,凉中带甜,或者带点药香,不会刺鼻。假沉香经常拿高压锅蒸出来的杂木加油精,闻上去一股洗发水或者樟脑味,冲得很。蜜蜡和琥珀也是,用针尖轻刺一点然后闻,真品有松香味,仿品是塑料烧焦味。小叶紫檀好的料子锯末或者珠子摩擦后,有股淡淡的巧克力香味,要是闻到酸臭或者化学漆味,那基本假货九成九。平时逛摊儿,别光看颜色,鼻子凑近闻一下最省事,有时候几块钱的打火机烧一下,味道真假立现。
天然的纹理永远带着“不完美”。比如和田玉的云絮状结构、水线,南红玛瑙的朱砂点,还有海南黄花梨鬼脸纹那种流动感,都是生长过程中千变万化的。人造产物的纹理像印刷上去的,规规矩矩、过分整齐,甚至放大镜下一看全是气泡或者染色渗透的痕迹。老玩家常玩一个叫“打光看”:把文玩拿手电筒贴近,强光透过去看内部。真蜜蜡有流淌纹,像融化的糖浆搅动后的痕迹;假蜜蜡透光时能看到纤维状或者雾蒙蒙的搅拌纹。菩提类看星点,金刚菩提如果是新货,挨个珠子纹理不可能一模一样,要是6瓣以上的金刚每颗纹路都一样,就很有问题。
不同材质的手感差异很大,上手一掂就知道对不对劲。真正的玉一般比仿的石头压手,比如和田玉密度高,坠手感强,而玻璃或者树脂仿品就轻飘飘的。紫檀密度大,老料上手像块小石子儿,只有新料或者血檀才觉得轻。声音也管用:拿两个无裂痕的手串轻轻对敲,真翡翠声音清脆悠长,像敲冰凌;处理过的B货C货声音发闷、短促。瓷器的话,手捏圈足,用手指轻弹器壁,好的老瓷声音是钟磬似的穿透声,新瓷或仿品声音呆板。不过提醒一句,敲击前先确认物件完整无损,别为了听声把自己磕坏了。
古代工具留下的痕迹很留“手”感。像老玉器,边缘的打磨通常是圆润收尾的,雕刻线上常有阶梯状的“拉丝痕”或者用砣具留下的深浅不一、不规则的磨痕,用手摸能感到轻微的起伏。现在的电动工具做出来的线条直来直去,刀口特别锋利、死板。还有像紫砂壶,老壶的盖子与壶口之间不一定特别严丝合缝,因为当时是用竹刀、牛角片手工修出来的,有微小的松紧差异,反而显得灵动。而现代模具壶盖子往往做得过于周正,甚至拧紧了像吸盘一样。新手如果拿到一个物件看边缘、内部棱角都特别机械平滑,一点手工味没有,就要多留个心眼儿。
很多新手吃亏在“太勤快”。拿油去刷核桃,刷完了盘出来发黑不透亮;玉器放超声波清洗机里一阵震,结果震出了隐裂纹。其实保养很基础:避免暴晒、远离空调直吹、别碰化学洗剂。木质手串像崖柏、沉香,盘玩时一定要净手,汗手建议戴棉布手套,不然表面的浆会被汗水给“融”掉,越盘越乌。宝石类像南红、绿松石,忌高温和忽冷忽热,容易炸裂。如果你拿不准,就一律先这么干:弄块干净眼镜布,平时盘玩后擦一擦,放专门的锦袋里收好。千万别信网上那些“上油上蜡”的保养捷径,百分之八十的保养翻车就出在这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