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玉石上见到蝙蝠,别嫌它模样不讨喜。老玩家都知道,一块玉上只要有蝙蝠,十有八九是奔着“福”字去的。最常见的是一只蝙蝠张嘴衔着铜钱或灵芝,这叫“福在眼前”或“福从天降”。蝙蝠的雕法很讲究,真品蝙蝠翅膀边缘是圆润的减法,阴线刻划时有轻重深浅,仿品往往线条呆板,像用模子压出来的一样。鉴别时看眼睛和嘴:手工打眼的蝙蝠眼睛是微球面,用放大镜能看到琢痕上的磨砂感;机器打的眼像针扎,边缘崩口明显。保养上要注意,蝙蝠翅膀薄的地方最容易磕断,平时佩戴不要和金属硬物碰撞,清洗用软毛刷蘸清水,千万别用超声波机猛震,容易震裂翅膀根部。
如意最早是挠痒痒的工具,到了玉雕里,一根S形长柄配上云头一样的卷形,就成了“万事如意”。灵芝则是道教仙草,常雕在牌子和手把件上。老行家挑如意要看“工顺不顺”:好的玉如意从柄到朵的过渡是一气呵成的弧形,如果中间突然有直角或者打磨不均匀的台阶,那八成是学徒雕的,或者是用灌胶的料子补过。灵芝的菌盖背面应有清晰的放射状纹理,真品纹理深浅不一,有手工刻划的痕迹;仿品用激光扫描雕刻,纹理像打印出来的,千篇一律。选购时有一要点:灵芝菌盖的厚度起码要在2毫米以上,太薄的戴两天就容易从菌褶处裂开。日常保养别抹橄榄油,玉器一旦油封久了,表面的透光层会变腻,失去原本的玻璃光。
“鲤鱼跳龙门”是玉雕里的经典题材,一条鱼变成龙,或者半鱼半龙,寓意一跃登天。这是考验雕工真功夫的题材。真品鱼鳞片片分明,从鱼头到鱼尾鳞片逐渐变小,而且每片鳞的边缘是用勾砣斜切出来的,立体感强。仿品省工,直接用圆点砸一排坑,远看像鳞近看像麻子。特别提醒:如果鱼化龙的嘴是张开的,要看看嘴里有没有掏空。好工一定会把鱼嘴内部清干净,留一个活口;偷工的就只雕个外形,嘴是实心的,这属于半成品。龙角和胡须是易损部位,平时佩戴用泡沫小盒单独存放,别和钥匙、硬币放一起。选购时可以用指甲轻轻抠一下鱼鳍边缘,如果有起皮或松动的感觉,说明胶水补过,最好不要碰。
葫芦谐音“福禄”,再加上叶子就是“福禄万代”,是玉雕中最好卖也最难做好的热销款。老玉工有句口诀:“竖雕葫芦腰,横雕葡萄瓢”,意思是说好的葫芦把件,腰部收束的地方要有挺劲,不能软塌塌的。如果葫芦上带藤蔓和叶子,叶子边缘的锯齿要清晰,真叶子会有微微的卷曲,那是人工推砣的痕迹。仿制常见的问题是把叶脉刻成直线一条到底,真品的叶脉线条用力有轻重,是“两头轻中间重”的蚂蟥爬沙线条。鉴别时还有一个隐蔽之处:真葫芦底部往往留一个底脐,那是自然形态的保留;如果葫芦底完全磨成平的,说明要么是料有裂被修平了,要么是用树脂翻模的。保养注意葫芦肚膛内如果有镂空,不要用沾水的刷子捅,容易在孔道里积水生霉。
这个题材通常雕一只猴子骑在马上,或趴在马屁股上。买这种玉件最重要的看“动态连贯性”。好的雕件,猴子是活的:猴爪要么抓着马尾,要么搂着马颈,猴子的身子是扭曲的,屁股微抬,有明显的动势。仿品往往是猴子和马分两个工序雕好再粘到一起,接缝处有肉眼可见的胶痕或者色差,用针扎一下能感觉到软。鉴别还有一个绝活:看马鬃的走向。真品马鬃会顺着马的姿态从左到右飘拂,如果马头是朝左的,鬃毛却向右飘,那就是拼接或者没走脑子。马腿四条要等长,很多人忽略这一点。如果一条马腿明显短了一截,那多半是料子有裂被磨掉了一截。日常不要拿这种玉件去刮痧或者压书,马腿是受力结构的弱点,压久了容易在下榻处断裂。
很多新手买玉爱拿着一本图录对,这其实不对。图录上画的是一种理想状态,而真玉料子有裂有棉有脏色,高明的雕工会顺应这些天然缺陷去修改图案。比如一件“福寿双全”的玉牌,如果蝙蝠翅膀上有绵,好的做法是把绵挖掉雕成云纹,所谓“雕云遮棉”。如果你看到一件玉牌图案和图录一模一样,一个线条都不差,反而要警惕是不是机雕或者注胶压模。还有一个常见误区:认为雕得越满越好。好的吉祥图案讲究留白与疏密,蝙蝠的翅膀和花瓣之间应该有透气感。如果整块玉塞得满满当当,一点地子都不留,一般是用来掩盖棉裂的。选购时可以准备一个10倍放大镜,用侧光看纹饰的底面,真品底面是平的,边上有一道道平行的磨痕;仿品底面坑坑洼洼,或者像橘子皮一样光滑得发光,那多半不是天然玉石切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