搞收藏的,谁不盼着手里的东西能有层漂亮的包浆?尤其是玩奇石、玉器的,总觉得那层温润的光泽是时间给的“”。但您可得留神,现在市场上不少所谓“老物件”,那包浆是靠上油、蹭蜡、甚至机抛弄出来的假象。真包浆是长年累月用手盘玩、空气氧化形成的,摸上去像婴儿皮肤一样细腻,有层次感,迎着光看是内敛的油润,不是外头浮着一层亮油。鉴别时,您拿手电筒侧着光照一下,真的包浆会透出那种自然的、有深度的温润,假的则油光刺眼,像刚涂了层凡士林。保养上,奇石和玉石切忌用化学清洁剂刷洗,拿软布蘸清水轻擦就行,平时盘玩前把手洗干净,别让汗渍和油脂糊住石头原本的纹理。选购时别迷信“老”字,得先看石头的质地和形态,比如太湖石讲究“瘦、皱、漏、透”,灵璧石看重声音清脆、石纹如画,这些特征比包浆更经得起推敲。
不少朋友一上手就想收把“顾景舟”,结果往往花了冤枉钱。其实紫砂壶收藏,最该盯紧的是泥料和手工痕迹。真紫砂泥料烧成后,颗粒感均匀,手摸有细微的砂粒感,泡养后变色温润,闻着有股淡淡的泥土香,不像化工壶冲出来一股刺鼻的玻璃水味。看做工,老壶的壶盖与壶身严合但不紧涩,壶把、壶嘴与壶身衔接处,手工接片会留下一道不太规则的“脂泥线”,模具壶则光滑得过分。保养时,一把壶尽量只泡一种茶,别来回换,茶叶渣要及时倒掉洗净,壶身外头用茶巾擦亮就行,别用钢丝球蹭。误解最深的是“壶内茶山”,有人觉得留着厚茶垢才算“养出效果”,那其实容易滋生细菌,影响茶汤口感。选购上,宁要一把泥料正、型制规矩的当代半手工壶,也别碰来路不明、底款模糊的“老壶”——这行里九成的老紫砂,都是从化料里泡出来的。
很多刚入圈的朋友,觉得收藏完整瓷器门槛高,转而收瓷片。瓷片虽小,却是学鉴别的活教材。真老瓷片,釉面有一种“酥光”感,也就是经年累月自然老化形成的温润光泽,不刺眼,侧看有细密的毛纹或桔皮纹;新仿的釉面贼亮,或者故意做旧得白花花一片。用指关节轻叩瓷片,真明代或清早期的瓷片声音发闷、带点金属余韵,仿品声音脆而短。胎质最骗不了人——真老瓷器施釉不到底,露胎处能看到搓揉的麻布纹、火石红(从胎里渗出的铁锈色),摸上去有微涩的颗粒感,而不是仿品的纯白或纯灰。保养瓷片其实简单,用软毛刷蘸清水去浮灰,别泡洗洁精。收藏时别光盯着“官窑”底款,很多民间老瓷片题材丰富、画工洒脱,比如明代青花瓷片上的蝴蝶纹、缠枝莲,单看构图就够赏玩半天的。选购时别贪图“完整器型”,瓷片最值钱的信息往往在断口—看看切口剖面,能直观感受胎釉结合的年代特征。
玩钱币的藏友,最头疼的是遇着假锈。真老铜钱的锈是长在金属上的,硬实、有层次,用指甲抠不掉,用钥匙轻刮能听见沙沙的金属声;假锈用胶水粘上铜粉,一抠就掉,或者浮在表面一层绿漆。银元的包浆则自然、有过渡,比如环绕银元边缘的“五彩包浆”,是氧化后形成的深浅变化,仿品包浆颜色死板,像涂了黑酱油。常见的误区是“洗钱”——有人拿醋或牙膏去泡发黑的铜钱,想让它变光亮,这招一用,钱币的皮壳就毁了,露出的铜色惨白,而且失去历史信息,行家基本不收。保养上,钱币用密封小圆盒或纸夹存放,别接触酸碱性物质,平时别用手直接捏钱面,拿边缘就行。选购时,多买品相一般的普品练眼力,先熟悉真品的地章、字体、穿口形状;别一上来就追“大样”“雕母”,这类东西市场上九成九都是当代翻砂的劣品。真正有趣的老钱,是从出土的开元通宝到清末的机制币,每一枚都是一个时代的铁证。
收藏老印章,尤其是名家寿山石、昌化石印,最容易被“名家款”忽悠。章体材质上,老寿山石通常油脂感强,摸上去有“冻”感,像凝固的油脂;昌化鸡血石的血色活、有层次,血斑边缘能看见扩散的“晕”,假鸡血的血色死、像涂红油漆。边款(印章侧面的刻字)是铁证——真名家的篆刻线条有力、切刀痕迹明显,字口底部干净利落;仿品刻字软塌,刀法犹豫,常有断笔。另外,老印泥的颜色很有讲究,明代和清早期多用朱砂加蓖麻油调制,色偏暗红、沉厚,用久了会渗到石质的纹理里;新印泥鲜红泛浮,时间一长会结痂起皮。保养印章,别长时间暴晒,防止石质干裂,隔几个月用白茶油薄薄涂一层即可。选购时,别只看章面上的“大名头”,先学会看石质和刀工——一块质地顶级、刻工洒脱的无款老印,比一块传说“吴昌硕”款但石渣粗劣的印章,收藏价值高得不止一星半点。
书画是老物件里眼力最难练的门类,但有几个死穴抓牢了,能避大多数雷。先说纸和绢:古代书画用纸多为手工宣纸,纤维分布自然,迎光看有帘纹,墨色渗进纸里,宣纸的背面能透出正面的墨迹;新仿书画用机制纸,手感平滑光洁,透光看帘纹均匀得不像话。绢(丝织品)则看经纬线:老绢的丝线粗细不一、有扭曲,因为古代没有机器,经年老化后绢面发黄、有断丝;现代仿绢经纬线均匀,染色后颜色浮在表面。装裱更关键——老书画的裱工用料讲究,绫绢或宣纸厚实,浆糊自然老化后发灰或微黄,折痕处有自然开裂;新裱的用化学浆糊,干了以后硬邦邦,折痕整齐得像用尺子画出来的。保养书画最怕湿和光,别挂在空调出风口或靠近窗户,每年春秋干爽时卷起来换一下保存方向。选购新手切记先别看“款识”,先学会看气韵——真迹的笔墨有“行气”,线条松紧有度、干湿自然;仿品往往笔笔“正确”但僵硬死板,越看越像复印的。这个门类,买一本好画册、跑十次博物馆看真迹,比听一百个故事都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