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玉石的老藏家嘴里常挂着“水头”二字,这其实是行内对玉石透明度的一种俗称。一块玉,特别是翡翠,灯光一打,光能透进去多深、扩散得多匀,就是水头好坏的表现。有人误以为“水头”就是“透”,其实不全面。水头好的玉,不仅透,而且光在内部要像水一样化开,有那种“润”的质感。比如玻璃种翡翠,强光下能透进去三四毫米甚至更多,光线在内部呈现柔和、通透的胶状感,这就是十足的好水头。而很多新手只看透不透,忽略了“润度”,很容易把干巴巴的冰渣料当成好玉石。
鉴别水头的第一招,就是拿强光手电(最好用黄光或白光,别用杂牌蓝光)紧贴玉石表面,垂直于玉面打光。观察光线向玉肉里渗入的深度和范围。好水头的玉石,比如高品质的冰种或糯化种,光能透进去至少三到五毫米,而且光斑边缘是模糊扩散的,像一滴墨水滴在宣纸上慢慢化开。相反,水头差的料子,比如干白种或粗豆种,光只能透进浅浅一层,而且光斑边缘边界清晰,像刀切的一样锐利,这就说明玉质粗糙、晶体颗粒大,内部对光线的散射能力差。记住这个“模糊扩散”与“清晰边界”的区别,五秒就能筛掉八成低档货。
真正懂行的人,不仅看透不透,还看玉表面和内部反射出来的光感。好水头的玉石,打磨抛光后,表面会有一层特殊的“荧光”或“起光”,这其实是光线在玉内部无数晶体颗粒之间发生折射、反射后,再从表面逸出形成的。就像一大块冰块,干净通透时能看见边沿泛着冷冷的蓝光或白光。有些高品质的翡翠甚至会有“刚性”,那种光感是硬挺、亮堂的,仿佛金属表面的寒光。而水头差的玉石,再抛光也只是哑光或油光,没有那种从内而外透出的一层光晕。入手前,您一定要把玉放在自然光下,侧过角度看它表面有没有那种“活”的光泽在流动,死板的亮光多半是表面脏蜡或低档料。
水头好不好,光能透是一回事,玉肉里有没有杂质挡光就更关键了。很多看起来透明的料子,因为内部棉絮、石花、裂纹多,光线一穿就被阻断,实际水头大打折扣。比如一块翡翠看起来清透,但用灯光一绕,里面全是片状棉絮,那它的水头其实是“闷”的。真正的高水头玉石,一定伴随着“莹光”感,且内部结构匀净,强光下几乎看不到颗粒感或杂乱的棉。如果灯一打,玉肉像煮过的米汤一样浑浊,或者看到明显的“苍蝇翅”(翡翠特有的解理闪光),那说明晶体太粗,水头顶多算中等。新手最容易犯的错误,就是只看表面透,忽略内部结构对光线的“内耗”。
买玉的时候,千万别光在柜台灯下看。很多商家会用强光射灯,把豆种照成冰种效果。正确的做法是,拿玉到自然光或普通日光灯下,再用手电从侧面45度角打光,这样最能看出真实水头。另外,实际经验告诉我,水头好的玉往往也比较“脆”,因为晶体排列致密但韧性不如粗料。保养时要避免磕碰、远离高温和化学药剂(比如香水、洗洁精)。定期用清水浸泡清洁,刷掉表面油污,再用干净的软布吸干就好。千万别用超声波清洗机去震,有些棉絮多的玉石一震动,内部结构反而会崩出裂纹,水头马上就“废”了。
最后提一个实战中经常遇到的坑:有些新手看见透亮的玉石就以为是高水头,但市面上有不少仿制品,比如脱玻化玻璃或高密度石英岩,也能透光,甚至透得比真翡翠还均匀。但区别在于,真玉石的水头是“活”的,手感有压手感,而且内部天然有石纹、棉絮或颜色过渡。假东西往往水头过分均匀,光感像塑料或玻璃的呆板反射,没有那种“起光”或“润意”。最简单的方法:用舌头轻舔一下(放心,不会损坏),真玉石冰凉感强且很快散去,仿制品则是涩涩的、不自然。多上手比较,您的眼力自然就练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