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绿松石,很多人第一句就问“这是高瓷蓝还是高瓷绿?”实际上,绿松石的分类远比颜色复杂。行内最传统的分法,是按产地和矿口来认,因为不同矿口出来的料子,在瓷度、铁线形态、颜色稳定性上差异很大。常见的有湖北的云盖寺料(以高瓷蓝著称,颜色深邃、密度高,老矿早已封停,如今市面上流通的多是早年留下的存货)、郧西的菜籽黄(颜色像油菜花刚开的嫩黄绿,瓷度极高,颗粒感明显,产量极少),以及安徽的马牙松(质地像马牙一样瓷实,表面有均匀的白点或白斑,盘玩后变化极慢)。另外还有美国亚利桑那州的睡美人矿,特点是颜色纯正、几乎没有铁线,但质地偏脆,加工时容易崩口。记住一点:矿口只是参考,不能唯矿口论——同一矿口也出好坏不等的料子,关键还是看实物的密度和色泽。
很多人一上来就认定“深蓝色最好”“没有铁线才是”,这是最大的误区。绿松石的颜色由铜、铁等元素含量决定,蓝色因铜致色,绿色因铁致色,两者本无高低之分。真正决定价值的第一要素是“瓷度”,也就是致密度。瓷度高的松石,抛光后有玻璃感光泽,敲起来声音清脆,即使颜色偏绿,也比瓷度低、发白或发软的蓝色松石值钱得多。另一个误区是“铁线就是瑕疵”。实际上,精细的“蛛网纹”或“水草纹”铁线,如果能构成自然图案(比如乌兰花品种),反而价值更高。鉴别铁线是否天然,可以用放大镜看:天然铁线是向内凹陷的,有深浅变化,边界与松石本体融合自然;而人工压制的假铁线往往浮于表面,线条生硬,且颜色单一。
在店里或摊位上选绿松石,不要只听卖家讲故事。第一步是看:原矿松石表面有自然的蜡状光泽,放大镜下可见细小的凹凸不平(这是天然矿物结构),而注胶或合成的松石表面过于光滑,会有塑料感。第二步是听:用两枚松石轻轻碰撞,高瓷的会发出类似瓷器的脆响,声音短促清脆;瓷度低的或处理过的,声音发闷、像砸塑料。第三步是摸:天然原矿的松石上手有微微的涩感,盘玩后会逐渐变润;而注胶松石刚上手就滑腻,甚至有种黏手的感觉。另外,特别便宜的“绿松石”很可能就是菱镁矿染色——这种伪造品颜色过于均匀,在裂隙处会有颜色堆积(用酒精棉擦拭可能掉色),而且密度偏低,掂在手里感觉轻飘飘的。切记:网购时不要只看卖家拍的图,自然光下视频才是最接近真实的。
绿松石是出了名的“娇气”,很多人盘废了还不知道原因。关键的坑有两个:一是沾油。不少新手听信“用橄榄油或核桃油保养”的偏方,结果松石吸油后颜色发黑、变得脏兮兮。正确的做法是,手盘之前保证双手干净、无汗渍和油污,如果手汗大,建议戴棉布手套盘,否则汗液里的盐分和油脂渗进去,松石会加速变脏、甚至起白点。二是碰水。原矿绿松石本来就带孔道,接触水后容易吸水变色,长期泡水还会让结构变得松散、表面起皮。如果脏了,用干软布轻轻擦拭即可,绝对不能泡水或清洗剂。储存时要单独放在密封袋或盒子里,不要和硬物、金属饰品混放,避免划伤和磕碰。另外,很多人发现松石变色就认为是“假货”,其实天然原矿松石在盘玩或佩戴过程中,会因为人体油脂和体温逐渐加深颜色、变得更润,这是正常现象,叫作“包浆”;但如果你的是高瓷原矿,变化会很慢,甚至几年都看不出明显变化,这恰恰是好料子的表现。
文玩圈里对“优化”谈之色变,但事实是,很多优化手段在行业内是公开且被认可的。比如“灌胶”处理——把低瓷度、疏松的松石原料浸入无色树脂,加压让树脂填充孔隙,从而提高硬度和可加工性。这种优化过的松石价格远低于原矿,但作为饰品佩戴完全没有问题,只是不具备盘玩变色的特性。还有“扎克里”处理(一种德国的颜色改善技术),常用于改善颜色不均的料子。鉴别这两者不难:用热针轻轻触碰不显眼处,有塑料味的就是灌胶;用45度角侧光看表面,有均匀的“镜面感”或蜘蛛网状裂隙的,大概率是处理过的。至于“合成绿松石”,目前市面上常见的“吉尔森合成松石”,颜色极为均匀、没有铁线或铁线呈规则的粉末状,成分虽然是磷酸铝矿物,但结构与人造相似,收藏价值很低。买之前,一定要问清卖家是“原矿”还是“优化”,并让他出正规鉴定证书(中国地质大学或国家珠宝玉石检测中心的证书最靠谱),证书上会明确写“天然绿松石”或“绿松石(处理)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