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玩家跟你说句实在话,五帝钱手串不是古钱币收藏里的“正路子”,它是文玩圈里后来兴起的佩戴件。所谓五帝,指的就是清代的顺治、康熙、雍正、乾隆、嘉庆这五个年号的铜钱。老规矩是“背靠背”串,也就是字面朝外、背面贴手腕,这样既显得整齐,也不磨钱文。跟你去古玩城抓一把宋钱随便串起来不同,五帝钱讲究的是“一个朝代接一个朝代”的连贯性,五枚钱得是同一时期流通的制钱,而不是五个年号凑齐了就行。很多新手上来就买那种金光锃亮、字口跟刀刻似的新仿品,那个跟老玩家手里玩出来的包浆根本不是一回事。
市面上九成五帝钱手串都是后做的,关键在于钱币本身老不老。老铜钱入过土或者传世过,字口边缘有自然的磨损,尤其穿口(中间方孔)四周被绳子勒过、被手指捻过,会有油润的倒角,不是直愣愣的尖角。新仿品多用化学做旧,锈是浮在表面的,拿指甲能抠掉一层绿粉,闻着有股酸味儿。真的老铜锈是长进铜骨子里的,硬且发亮。你再看看边道,老钱的边道有锉刀修整过的痕迹,但摸上去是顺滑的,新假货的边道往往有车床留下的同心圆纹。顺治、康熙的钱径大、分量足,雍正钱相对薄小,如果你手里一串五枚厚度、重量都一模一样,那基本可以断定是现代机器冲压的。
铜钱直径多在24到27毫米之间,比普通木质珠子厚实,所以五帝钱手串天生就比别的串“压手”。选的时候先看孔径,老钱的穿口一般只有3到4毫米,穿双股棉绳就差不多了,硬要套粗绳就得扩孔,一扩就伤钱,新手千万别干这事。绳子建议用那种扁的蜡棉绳或者牛皮绳,别用塑料弹力线——铜钱棱角会把它割断,而且弹力线勒手腕不舒服。戴在腕上讲究“晃荡不晃荡”,我一般建议串得稍微松动一点,让五枚钱能在腕上微微滑动,这样摩擦出来的包浆才均匀,死扣勒得死死的,钱跟钱之间磨出白印子,那就废了。
很多朋友拿到手串就上钢丝刷、上牙膏,想给它刷得锃亮——这是大忌。老铜钱要的是那种温润的传世包浆,就是长久贴身佩戴、手掌皮肤里的油脂慢慢沁进去形成的“枣皮红”或者“黑漆古”。你每天戴手上,晚上摘下来拿干棉布擦两把,把汗渍擦干就行,千万别蘸水泡。如果遇到梅雨天,尤其南方潮湿,铜钱容易长浮锈,这时候拿软鬃毛刷轻轻扫掉,不要上油。另外一定要记住,洗手、洗澡、游泳的时候摘下来,肥皂和沐浴露里的化学成分会把包浆洗得发灰,那就再也养不回来了。
新手最容易迷信“祖传”二字,觉得只要是老钱就值钱。其实五帝钱里的顺治、康熙虽然年代早,但存世量巨大,普品并不稀奇。真正讲究的是钱局和版别,比如顺治的“背上新”、康熙的“罗汉钱”这类特殊版,才有额外的收藏意义。但那是玩钱币的行家关心的,你要是戴个手串,别被人一忽悠就花大价钱买所谓“母钱”“样钱”串的——真正的母钱是钱局存档用的,就算有也不可能打孔穿绳让你戴手上,谁舍得?还有人说钱越大越好,专门找那种直径超过28毫米的“大样”,其实清代制钱尺寸都有规制的,过分大的要么是私铸,要么就是后来的臆造品,戴着反而露怯。
最后教你一个老玩家的手艺。穿绳之前,先把五枚钱按年号顺序排好,注意看钱文的正背方向。要求串好之后,你把手串平放在桌上,字面朝上,五枚钱的“顺治”“康熙”这些字都朝着你,不能有的正有的歪。做法是拿引线针从穿口一端穿过去,每穿一枚就调整一下绳子的捻向,让钱面顺着绳子的纹路自然平躺。如果绳子穿过之后钱会翘角,那就在方孔的四个角上稍微垫一小段棉线压平。串好之后打个活结,别打死结,方便以后换绳或者调整松紧。戴个把月之后,钱跟钱之间的接触面会磨出亮晶晶的“水亮”,那才是你自个儿养出来的玩意儿,比啥都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