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朋友一看到铜钱发黑发绿就心慌,觉得是脏了,拿牙膏、钢丝球甚至酸液去刷,结果把一枚好钱刷成了“白币”,价值大打折扣。铜钱表面的黑色、褐色、枣红色,只要均匀、坚实、有光泽,那叫“传世包浆”,是百年岁月留下的自然氧化层,也是辨别真伪和年代的重要依据。真正需要处理的是两种:一种是浮锈,呈粉末状、一碰就掉,或者绿得发嫩、像绒毛一样;另一种是“害锈”,锈层深入铜骨,呈粉绿色或灰白色,会把铜体蚀空。记住一个原则:能不动就不动,动也是为了让它更稳定、更好看,而不是追求“崭新”。
如果确认只是表面浮尘或轻度土锈,先用软毛刷干刷。最好用野猪鬃刷,硬度适中,不掉毛;没有的话,旧牙刷剪短刷毛也能凑合。刷的时候顺着一个方向,力度像给婴儿擦脸,别来回蹭。刷完用洗耳球吹掉灰尘,别用嘴吹,唾沫星子里的盐分和酸性物质会留在钱面。这一步能去除八成以上的附着物,而且完全不伤包浆。如果干刷后还有局部硬结的土块,可以拿消毒过的针尖,在放大镜下一点点拨,切记是“拨”不是“抠”,让土块自己松动脱落。
干刷解决不了油污或顽固浮土时,用纯净水或凉白开,千万别用自来水,自来水里的会腐蚀铜面。找个干净玻璃碗,钱币平放进去,水没过钱体即可,泡十五到三十分钟。泡软后,用软毛刷在水里轻轻扫动,重点刷字口和穿口(中间方孔),这些地方容易积垢。捞出来用软布吸干水分,然后放在阴凉处自然晾干,至少半天。别用吹风机、别晒太阳,热胀冷缩会让铜质酥脆。如果泡完发现锈色变艳、变亮,那是好现象;如果水变浑浊发黄,说明锈在溶解,立刻捞出停手。
遇到粉状害锈,最忌用油泡——油会把锈封在里面,让腐蚀继续。正确做法是先用刻刀或钢针,在显微镜或高倍放大镜下,把粉锈一点一点剔除,直到露出坚硬的铜体。剔除过程中如果发现锈洞,不要硬掏,用棉签蘸少量无水酒精,轻轻擦洗洞壁,把残留的锈粉带出来。处理完的害锈部位,可以涂一层极薄的微晶石蜡,用软布打磨到无光,既能隔绝空气,又不影响观感。但说实话,普通爱好者遇到严重害锈,最好的办法是直接封存,别上手,或者请教有经验的师傅,因为剔除不当可能让整枚钱报废。
第一忌牙膏,牙膏里的研磨剂会把包浆磨掉,字口磨模糊;第二忌醋、柠檬酸等酸性液体,它们能快速除锈,但会让铜质发糠,以后更容易生锈;第三忌机油、食用油,会吸附灰尘,而且挥发后留下一层黏腻的膜,很难去除;第四忌戴手套盘玩,棉手套摩擦会产生静电,吸附细小灰尘,直接上手汗液里的酸碱反而会破坏包浆。正确的存放方式是:每枚钱币用无酸纸小袋单独装,再放入密封盒,盒里放一小包干燥剂。北方干燥地区不必加湿,南方梅雨季要定期检查,看到水汽就换干燥剂。
养得多不如选得好。挑铜钱时,先看有没有“原坑”特征——就是自然形成的锈色和土沁,均匀过渡、有层次感。假货锈色往往浮在表面,用指甲能刮掉,或者呈刺眼的翠绿色、无深浅变化。再看字口,真品的字口边缘有自然磨损,像水冲过的圆润感;假货字口像刀切一样锋利,或者模糊成一团。还有分量,老铜钱因铸造工艺和氧化,手感“沉甸”但不发死;多偏轻或偏重。最后说一句,新手别迷信“传世黑漆古”,那种均匀油亮的黑锈,十有八九是化学品做旧。踏实从普通品种玩起,先学认锈色、认磨损痕迹,慢慢建立手感,比什么都强。锈是钱币的经历,不是缺陷,能读懂它的痕迹,才算真正上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