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刚入门的藏友一上来就盯着“皮”看,非要带红皮、洒金皮不可,这其实是个大坑。真正的老玩家拿到一块料子,第一件事是打灯看玉质。所谓“肉”,指的是玉的细腻度、油润度和结构感。你侧着光看,好的和田玉内部结构是毛毡状的,像熬得很透的米汤,没有明显的颗粒感或棉絮状。那种打灯能看到一块块“水豆”的,或者结构松散得像砂糖的,就算皮色再艳,也谈不上高品质。记住,皮色是证明籽料身份的一个辅助依据,但绝不是决定性因素——现在二上色、染色的手段太精细了,反而玉肉骗不了人,结构是天然的“”。
很多朋友在店里摸玉,觉得滑溜溜的就是油性好,那其实是抛光打蜡的效果。你回家用温水泡半小时,再用干净的棉布擦干,放一晚上,第二天早晨再摸——那种从内部沁出来的、微微带涩又极其润泽的触感,才是真正的油性。行话叫“冒油”,是玉石颗粒细腻、交织紧密的自然表现。鉴别油性好坏有个笨办法:把玉握在手心五分钟,然后松开,看玉面上有没有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晕,像汗液被“吃”进去又泛出来。如果没有这种感觉,只是表面发亮,那多半是抛了高光,不是玉性。
圈里流行“一红二黄三墨四羊脂”,这说的是稀有度,不是价值排序。真正的羊脂级白玉,在视觉上那种温润的“熟”感,是任何带色料都比不上的。你注意看,羊脂玉不是纯白,而是白里透着微微的暖黄调,像刚出锅的年糕,整体是“脂粉”感,而不是“玻璃”感。很多新手买白玉,只认“白”,结果买到俄料或青海料里的高白料,那叫“死白”,干巴巴的没有油性,盘十年也养不出温润来。如果要买带色料,比如黄沁或红沁,记住一个原则:颜色要“熟”,就是那种透到肉里的、自然的过渡,而不是浮在表面像贴了层纸。任何颜色,只要看起来“浮”或者“艳”得不舒服,就要多留个心眼。
买玉不带个手电筒,等于盲人摸象。但手电筒怎么用,有讲究。要用那种强光但聚光的“鉴定电筒”,不是普通照明灯。打灯时不要垂直贴着玉面,要斜着45度角,距离玉面两厘米左右,缓缓移动。这时候你看:第一,结构是不是均匀——如果局部出现明显的条带状“水线”,影响整体美感,雕件里尚可容忍,素面牌子就要减分;第二,有没有暗裂——有些裂被皮色封住了,肉眼看不到,但灯光一转角度,会看到一道亮线,那就是裂,这直接影响价格,别听商家说“有裂才有生长纹”的鬼话,裂和“石纹”是两回事;第三,棉絮的密集程度——少量棉点属于天然特征,但一堆棉聚成片还发僵,那叫“僵石”,这种料子保值性就差很多。
我见过不少藏友,把和田玉当祖宗供着,每天用橄榄油搓、用热水煮、放冰箱里“醒玉”,这些都是画蛇添足。和田玉最怕两样东西:忽冷忽热和化学洗剂。夏天出汗多,汗液里的盐分和油脂会侵蚀玉的抛光面,所以贴身佩戴的玉坠,每隔一两周用清水冲一下,再用软毛牙刷蘸一点中性洗洁精,顺着纹理刷一遍,冲干净就行。千万别用超声波清洗机,那种高频振动会把玉内部隐藏的微裂隙震开。存放时用软布包好,单独放,别和金银首饰或钻石放一起——硬度不一样的珠宝互相摩擦,吃亏的永远是玉。至于上油,除非你身处极其干燥的北方冬天,偶尔用一点无色无味的婴儿油薄薄擦一层,平时根本不需要。
第一,认准“籽料”和“山料”的差别,不能光听证书。证书上写“和田玉”三个字,只能说明成分是透闪石,不说明产地和形态。现在很多广义和田玉(比如青海料、俄料)也出证书,但价值天差地别。你问商家要“产地证明”,他给你看证书,你要反问一句:这是籽料还是山料?敢在证书上写明“籽料”的才靠谱,只写“和田玉”的,按山料心理价位砍。第二,看雕工的“废料率”。一块好料子,师傅一定惜料如金,该留皮的留皮,该做弧面的做弧面,绝对不会用一堆繁复的镂空去掩盖玉质的瑕疵。如果一件雕件到处是细碎的镂空、缠枝纹,你看不见玉肉,那八成是料子有“花”有“裂”才这么做的。第三,学会用“指肚摸痕”:拿指甲在玉面上轻轻划过,真的和田玉摩擦力大,感觉“涩”且“粘”;玻璃或乳化玻璃仿品,指甲划过去是打滑的,又滑又脆。这个办法不伤玉,但很实用,上手试几下就能分辨个八九不离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