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秋凤的画作在当代水墨领域里算是一股清流,我玩书画十几年,头回见她的作品是在一个朋友的私人收藏展上。她的笔法偏向写意,但又不完全是传统的大写意,更多是结合了工笔的细腻,用色上常带淡雅的灰调或赭石色,画面雅致却又透着一股子老辣。她最拿手的是花卉和山水小品,尤其是写意荷花和秋景,那种虚实相生的处理,很像老辈人说的“气韵生动”,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夫。同好在圈子里聊的时候,普遍认为她的作品属于学院派与民间笔墨的折中,既有根基,又有探索痕迹,这在同代画家里不多见。
市面上模仿朱秋凤画作的赝品不少,尤其是一些网络小拍和直播间里。真正的朱秋凤作品,第一要认纸墨,她常用安徽产的手工生宣或半生熟宣纸,墨迹渗化自然,不会有那种硬邦邦的边界感。第二看用笔,她的线条是带韧劲的,比如画荷叶的茎干,运笔时有明显的顿挫和飞白,假的往往一笔拖到底,线条发死。第三是落款和钤印,她的书法款识写得流畅而不飘,印章大多是寿山石坑头溪的料子,印泥用的是上好的朱磦,鲜而不艳,有堆叠感。你可以拿个放大镜看墨色的层次,真画里墨色是活的,能看出水破墨、墨破水的痕迹;仿品墨色发滞,浓淡之间过渡生硬。最好的办法是手边有张确认无误的参考资料,平时多比对同一题材的出版图录。
朱秋凤的画作用的纸墨和颜料对湿度和光照都很敏感。日常存放,我建议用无酸纸或棉布装裱,尽量不要直接上树脂玻璃框,尤其是近几年的作品,颜料还处于活跃期,密闭环境容易让纸发霉、墨色变灰。挂画千万别对着窗户或空调出风口。南方潮湿地区,每年五六月份要拿出来透风两次,但不要在正午强光下晾。北方有暖气的屋子,室内最好放个加湿器,湿度控制在40%到55%之间。如果不小心沾了灰尘,用洗干净的软毛笔轻轻扫掉,千万别用湿布擦。还有一点,很多藏友习惯用桐木画盒装画,其实桐木容易生虫,长远看还是樟木或老楠木做的画盒稳妥,里面垫几层宣纸吸潮。
新手最容易犯的错是只看尺寸和题材。朱秋凤的画,小幅扇面或册页往往更耐品玩,反倒是大尺幅的有些是应酬之作,线条会松散些。如果你想拿来做投资,千万别听卖家讲“这幅是画家代表作”,你得看画芯的完成度,有没有潦草的败笔——比如花瓣的轮廓晕成一团,或者题款后加盖的闲章位置不对。另一个常见误区是迷信上拍纪录。早几年她有些作品上过小拍,价格虚高,但那不代表真实市场价。我的建议是盯住她最近一两年在正经美术馆或个展上展出的作品,跟画廊聊清楚中介费比例,别图便宜从非正规渠道收。还有一点,别以为颜色艳的画就是精品,朱秋凤用色偏冷、偏灰,那种大红大绿的画多半不是她的路子。
玩收藏的人都知道,画家的市场潜力不是看拍卖数字,而是看藏家结构。目前朱秋凤的核心藏家集中在长三角和珠三角,主要是私人美术馆和较资深的个人藏家,而不是快进快出的小炒客,这说明她的画有沉淀价值。从二级市场的流通看,她的作品年流转率不快,但价格曲线是平稳上升的,没有大起大落。制约她潜力的一个因素是产量,她画得慢,一年真正拿出来流通的正画也就三十来张,想囤货炒作的资金很难撬动盘子。另一个加分项是她最近两年开始跟当代水墨的研究机构合作,学术认可度在提高,这对未来增值是个利好。如果你打算入手,我建议优先收她2018年之后的山水条幅,那一批她下功夫最多,艺术语言最成熟。
如果你刚接触朱秋凤的作品,不要一上来就追高价大件。先花点时间熟悉她不同阶段的风格,2012到2015年是一个分水岭,早期的画线条还略显拘谨,后期才放开。买画不要只看网上图片,像素和色差会骗人。能上手一定要上手,最好带着经验多的朋友,或者请画商给你讲清楚这幅画的创作背景和流传有序的渠道。听说有的直播间拿高仿当原作卖,连落款的墨色都是后期电脑打印上去的,你得注意。如果想长期持有,那就不必天天盯着行情,安心挂在家里,真正的好画是能看一辈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