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玩家拿到一幅油画,头一眼看的是“路子”。写实油画追求的是“像”,从古典的细腻罩染到超写实的毫发毕现,靠的是多层薄涂、层层叠加,颜色过渡自然、光影讲究。鉴别时要注意:真正好的写实油画,笔触虽隐但肌理还在,对着光侧看,能看到颜料堆出的厚度,不是那种平涂打印的假画。印象派更强调光色瞬间,笔触奔放、颜色不调死,近看是彩点短条,远看才出效果。抽象油画则完全打破形状,靠色块、线条、颜料的堆叠和流淌来表达情绪,选购时别只看“乱不乱”,要感受画面呼吸感,劣质抽象画颜料薄而干,色块边缘生硬,经不起细看。
油画并不全画在布上。最常见的是布面油画,亚麻布打底,弹性好、易保存,但要注意绷框是否平整,老画布边如果发脆或有裂缝,就是保存不当。木板油画是早期欧洲教堂常用的,板子多数是橡木、胡桃木,现在市场上仿品常用压缩板贴皮,上手一掂重量不对,敲击声音发闷。纸本油画多是小稿或习作,用厚卡纸或油画纸,特点是不易卷曲保存,容易受潮起霉。普通藏家买油画,优先选布面,后期保养最省心;如果碰到木板画,务必检查背面有没有虫蛀或木裂。
把原作和复制品混为一谈,是新手的常见误区。油画原作是唯一的,笔触、颜料厚薄、画布纹理全是独一无二的。复制品分两种:一种是油彩手绘复制,画工好的也算艺术品,但价格差很多;另一种是喷绘印刷,表面光滑、没有堆漆感,用放大镜看能看到整齐的网点。还有一类是限量版油画版画,由艺术家签版,用丝网或石印工艺在画布上叠加油彩,带编号和签名,这种有收藏价值,但别当成原作出价。行家交流会直接问“母版在哪里”,新手买画一定要看实物背面的签章或落款。
选油画不要光被画面“唬住”。先看颜料厚度:好油画用色膏高,厚涂处干了以后有油脂光泽,用手背靠近不粘腻;劣质油画颜料掺了太多调色油或劣质树脂,干得慢,有的放了几年还发粘。再看底子:正规画布在绷好后要刷底胶或底料,刮得均匀、有细砂感;如果底子像塑料一样光滑,说明可能用的是装修涂料,日后极易开裂。最后要闻味道:天然颜料和亚麻仁油调制的油画,干透后只有淡淡的油香;刺鼻的化学味意味着快干剂或稀释剂超标对健康不利。买画别只看外观,最好在自然光下转几个角度看反光。
油画最怕三样东西:潮湿、温差、太阳直射。家里挂油画,离暖气、空调出风口至少50厘米,卫生间、厨房附近绝对不行。湿度最好控制在40%-60%,太干颜料会脆裂,太湿画布容易松弛起霉。清洁时别用湿布擦,用软毛刷或微湿的棉签轻轻粘掉浮尘就够了。如果画面有油烟黄化,那是老画常见问题,别自己用酒精擦,找专业修画师处理。存放时画与画之间要用无酸纸隔开,立放,不要平堆叠压。一张精心保养的布面油画,传两三代人都没问题。
很多新手觉得油画越细越好,这其实是误区。写实到像照片不一定就值钱,艺术价值在于笔触、意境和独创性。十九世纪的沙龙画工细但千篇一律,反而不如一些笔触生动的印象派小品有收藏潜力。另一个常见错误是看到画面有裂缝就嫌弃,老油画出现细开的龟裂纹很正常,只要颜料不脱落、不翘起,反而是岁月痕迹。但若是大面积修补的痕迹,比如补色和原色温差很大、笔触不对,就要警惕了。拿紫外灯照一下画面,新补的地方会发亮光,普通藏家买画前最好请懂行的朋友看一圈,避免买回“光鲜的修补货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