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话说“瓷器看胎釉,行家看底足”。瓷器的特征主要看三样:胎质、釉色和造型。胎质用手掂,真品瓷器上手有压手感,仿品往往轻飘;太沉的可能是因为胎体过厚或吸水率不对。釉面要均匀光润,老瓷的釉光通常温润内敛,像一层薄薄的水膜,新瓷或仿品常有浮光——就是那种刺眼的“贼光”。另外,底足的露胎处能看出火石红(胎土中含铁经高温氧化形成的红褐色),这是很多老窑口的特征,但现代仿品也能造假,不能单凭这一项断真假。记住,瓷器的“死穴”是磕碰和冲线,哪怕一条细纹也直接影响价值,新手第一件事就是学会用手电打侧光检查釉面裂纹。
很多朋友买了瓷器就天天拿在手里盘,这其实是误区。瓷器的釉面不像玉石需要油养,反而怕汗液和油脂长期侵蚀——汗渍会渗入毛细孔,时间长了让釉面发乌,尤其是低温釉或开片瓷,更容易吃脏。正确的做法是平时陈列为主,需要移动时一定戴干净棉布手套,避免指纹和汗液残留。清洗用纯净水或凉白开,软毛刷轻轻拂去浮尘,千万别用任何洗涤剂,尤其不要用洗洁精或化学清洁剂,它们会破坏釉面的光泽。最关键的一条:瓷器怕骤冷骤热。冬天从室外冷水处拿进暖气房,或者用热水冲洗,都可能让釉面崩裂,所以清洗时水温要和室温接近,自然晾干比擦干更安全。
开片瓷(如哥窑、汝窑)是重点保护对象。开片本是一种装饰,但时间久了容易藏污纳垢,可以用极淡的茶汤(隔夜无茶渍的)轻涂开片处,再用软布擦净,能让纹路变得更自然,俗称“养开片”。但千万别用浓茶或酱油去泡,那样只会让脏东西固定住,变成死片。颜色釉瓷(如郎窑红、祭蓝)表面光滑致密,定期用纯棉布或麂皮擦拭即可恢复光亮。粉彩、珐琅彩这类釉上彩瓷最娇气,彩料附着在釉面上,不耐摩擦和酸碱,平时连软布都尽量少碰,只用气吹除尘,搬运时千万不能抓彩绘部位,必须托底和口沿。青花瓷相对皮实,但如果是釉下青花,也要避免长期阳光直射,紫外线会让钴料发色变淡。
无论去地摊还是古玩店,上手看瓷先看三处。一是口沿和底足:这两个地方最容易磕碰,也常被修补,用指甲轻轻刮过接缝处,如果感觉很涩或有毛刺,可能是修复过的。二是釉面气泡:拿放大镜看,真品的老釉气泡大小不一,有自然氧化形成的“破泡”,新仿的往往气泡均匀整齐。三是底款:现代仿品的底款通常边缘太清楚,字迹浮在表面,老底款的落款有笔锋和力度,底部常有使用磨损的自然痕迹。避两坑:第一坑是“祖传老窑”故事——尤其那些编出来路不明的某某墓出土,基本是套路;第二坑是过分光亮的“完美品”——很多高古瓷由于工艺限制,釉面会有缩釉点或流釉痕,过分完美的反而可疑。新手建议从明清民窑的普品开始玩,价格不高,特征明显,上手风险小。
误区一:“瓷器越擦越亮。”有些人用牙膏、汽车蜡甚至油去擦瓷器,这是大忌。牙膏含研磨剂,会磨花釉面;油类会让瓷器变粘招灰,而且一旦用了油就再也难清洗回原样。误区二:“瓷器放木架上就行。”木头会随温湿度变化而伸缩,如果是硬木架子,长期接触可能导致器底变形,最好在接触点垫上软胶垫或无酸纸。误区三:“瓷器可以长期浸水。”为了除垢,有人把茶壶、杯子泡在水里过夜,这会让胎体吸水膨胀,结冰季节甚至冻裂。如果真想除茶垢,用软布蘸少许医用酒精轻擦,再用清水冲净即可。记住,瓷器的价值很大程度取决于品相的“完整性”,保养就是保完整。
玩瓷器三十年的藏友都有个共识:瓷器不是养出来的,是“静”出来的。你给它通风、避光、恒温的陈列环境,比每天擦洗更有用。避免把瓷器放在空调直吹、暖气片旁边或窗户下,这些地方温度湿度波动大。如果长期不展示,用无酸纸包裹后放进防潮箱,不要塞报纸,报纸的油墨会渗透进胎体。最后说句实在话:真喜欢一件瓷器,就多看少动,用手电筒远远地把玩纹理和光影,比拿在手里盘更懂它。瓷器的寿命比人长,你只是它的一个暂存者,保护好它,它才能把那段历史传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