网上卖玉的图片,十张有八张打强光、抹油、调色,玉看着又透又亮,光感刺眼。但真行家看玉,第一眼看的是“油润感”而不是“玻璃光”。真正的和田玉籽料或优质俄料,表面会泛一种由内而外的、含蓄的油脂光泽——就跟你冬天擦过护手霜的手背差不多,光是在它表面“滑”过去的,不是“反射”出来的。相反,许多青海料、韩料或高仿料,即便打蜡抹油,强光一照,反光是僵白、刺眼的,像贴了一层塑料膜。你拿到自然光下转一转,真玉随着角度变化,油润感均匀温润;假货或低端料,光点凝滞、发干,你看久了眼睛会累。这一点,任何修图软件都很难完全还原。
很多朋友喜欢隔着屏幕问我:“你看这块玉籽不籽?”我说一百句,不如你实际拿在手里掂一掂。玉的密度比普通石头高,尤其是和田玉籽料,上手会有一种“实落”的沉坠感,轻重跟你预期不一样——你看着指头肚大小的一块玉牌,以为轻飘飘,一接过来手腕下意识要使劲,这就是真籽料的压手劲儿。而青海料、俄料或者玻璃仿品,往往密度偏低,拿着“飘”。玻璃最明显,冷、硬、滑,而且还容易有气泡或浇铸痕。反过来,一些所谓的“卡瓦石”虽然密度也高,但油润度差、敲击声音发闷。所以你去市场选玉,别光盯着手机照片看,一定上手感触一下那份“实芯”的力道。
网上教你打灯看结构,这话没错,但很多人只看“有没有棉、裂、黑点”。真玉的结构,打侧光(45度左右)看,应该是毛毡状纤维交织纹理,很细很匀,就像冻豆腐表面那层细密的孔洞。老玩家管这叫“云絮状结构”。如果是俄料或青海料,云絮往往比较松散,颗粒感明显,甚至能看到水线。而高仿的合成料(如乳化玻璃、玉粉压制板),在强光下要么完全均匀无结构,要么有搅拌纹、气泡或平行条纹,这些一眼就不对。最要命的是,有些商家拿韩料冒充籽料,韩料结构就跟汉白玉似的,大颗粒、软松,你稍微侧光一看就露馅。先看结构,再谈皮色和毛孔,顺序别颠倒了。
这个方法简单但很管用。拿一块干净的软布蘸一点热水(不烫手就行),稍微给玉表面“哈”一点潮气,然后放一两分钟。染过色或者做过“二上”皮子的玉,颜色会在潮气里“活”过来:本来看着浓艳的红皮、黑皮,遇潮后颜色向外晕开一片,或者出现深浅不一的渗色现象,就像宣纸上滴了墨水。天然皮色虽然也会随湿度略微加深,但边界清晰,没有这种“冒水彩”的感觉。另外,如果玉表面有蜡、胶或是曾注过胶,潮气附上去会结成不均匀的水珠,像盘子没洗净似的,而不是均匀铺开一层水膜。你拿到手先在不起眼的角落试一下,很能看出端倪。
很多新手觉得玉越盘越好,恨不得二十四小时搓揉。其实好玉沁养靠的是“静养”。平时佩戴或把玩,手上分泌的油脂就够滋润了。千万别往上抹BB油、炒菜油或者什么所谓的“玉石养护液”——那些油脂会堵塞玉的毛细孔隙,时间久了反而闷出白化或者变黄发腻。正确保养法:正常佩戴后,每天睡前用干净的软棉布(纯白老粗布最好)轻轻擦拭一遍,掸掉汗渍灰尘,然后放在锦袋里绝尘静置。如果遇到玉发干或长时间不佩,净手盘玩后自然晾一阵,让它“吃”透了手油再擦净,比任何化学药水都管用。另外注意,洗澡、泡温泉、蒸桑拿务必摘下来,高温和洗涤剂会把玉里的天然水分散失,导致表面“起朦”。
最后讲个买玉的实用心法:一块看起来没任何瑕疵的玉,价格还特别“亲民”,十有八九是合成料或者滚筒料。天然籽料或者好的山料,总会有棉、水线、裂纹或颜色深浅不一的过渡——我常跟朋友说,“无瑕不玉”。反而是那些颜色极度均匀、无结构、皮色浮夸得像油漆的,最需要警惕。你到了店里或地摊,先做三件事:一、拿手机闪光灯贴着玉的背面或侧边照,看有没有微弱气泡或搅拌纹;二、把它贴在脸上或手腕内,真玉是“凉而不冰”,冰凉感几秒钟后就和体温一致,玻璃则凉的持续、僵硬;三、口袋里揣一颗小玛瑙珠子(或一个钢镚儿),轻轻敲一下玉,真玉的声音清脆悠长,像敲磬,而树脂或玻璃的声音发闷、短促。这些老藏友的“笨办法”,比任何证书都好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