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玩家常说“石头靠养,玉靠盘”。咱们玩奇石,讲究的是包浆。包浆不是涂油上蜡做出来的,是手汗、体脂和石头表面长期接触氧化形成的薄膜。比如黄河石、戈壁石这类质地紧密的,盘玩时手指的温度会让石表毛孔微微张开,汗液里的油脂渗入石体,再经过空气氧化,时间长了自然就慢慢透出温润的宝光。不过要注意,不同石种的“吃手”程度不一样,像太湖石、灵璧石这类质地疏松、结构复杂带洞壑的,包浆更费时,手要勤但不能过猛。
纯上手盘是我最推荐的办法。洗干净手,保持微汗状态,大拇指和食指捏着石头边缘,每天半小时,一个月后明显能感觉石头变滑。但对那些石皮表面毛糙、或者石质偏软的(比如某些雨花石、松花石),建议初期用纯棉白手套轻轻擦拭,先把表面浮灰、油脂污垢清掉,再上手盘。别听人说什么必须用汗手盘——汗太大了反而让石头发乌、起腻。平衡点是关键:手干燥时可以哈口气再盘,太湿了就晾一晾。
新入门的石友最爱犯的毛病就是用橄榄油、婴儿油甚至柴油去“养护”石头。这么做短期确实看着亮,但三两个月后,油渗进石里,颜色变得死板、发深,甚至石表起一层黏腻的胶膜,彻底把天然的皮壳毁了。曾经有石友拿一块的大化石泡了核桃油,不到半年,石纹全被油泡瑟了,再也盘不回来。除非是出土的古石(比如早年战国红玛瑙雕件)需要做隔离防护,否则现代收藏的奇石,一律干养、水养或净手盘,绝不上油蜡。唯一例外是那种结构过于松散、极易碎裂的孔雀石,能薄涂一层婴儿油封护,但那是保护,不是玩包浆。
这得分门别类说:江河卵石、水冲石比如广西的大化石、彩陶石,定期用清水冲洗后浸养在玻璃缸或水盆里,能让颜色更水润、纹理更清楚。一周换一次干净的自来水就行,千万别加清洁剂。但像戈壁石、沙漠漆、风砺石这类干生石,绝不能泡水——泡久了石表会“起皮”、脱离原皮色。它们适合干养:用软毛刷扫灰,偶尔用湿毛巾擦干净后立刻擦干,然后放回干燥阴凉的地方。有一种说法叫“三个月浸水、半年干置”,是指部分石头可以阶段性地换养法,但新手还是坚持一种方式稳妥。
很多人以为只要是奇石就值得养,其实不然。第一看石质密度:用指甲抠石头表面,如果一划就出痕,那多半石质疏松,盘出来也是干涩无光。好的奇石,比如和田玉质的玉化风砺石、玛瑙质的线石,石表硬而紧致,手掂有压手感。第二看完整度:天然奇石难免有裂缝,但裂缝越小越不影响把玩,裂缝过深的(能漏进水)长久容易藏污纳垢。第三看皮壳:有的石头表面自带“老包浆”——也就是自然氧化了很久的皮壳,这种石头少盘多放,稍微清理就能出效果;相反,太新的石头需要自己从头养起,耐心要够。拿不准的时候,多请教当地石馆的玩家,别光听商家说“这块很润,拿回去盘盘就好”。
头一个:石头也要呼吸。别把几十块奇石叠压着放,每块之间留点间隙,最好用软布隔开,不然湿气散不出去,久了会生霉斑。第二个:定期“去死皮”。盘玩一段时间后,用软毛牙刷蘸少量温水,顺着石纹轻刷一遍,把盘出来的死皮和灰尘洗掉,再清水冲净、擦干,石头会见更透。第三个:忌讳暴晒和空调直吹。奇石最怕骤冷骤热——夏天窗台晒一下午,晚上搬进空调房,不出两月就可能崩裂。放在书架或案头,避开直射光,让石头处于稳定的温湿度里,才是最好的“养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