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的绿松石,颜色不是越蓝越好。原矿绿松石的颜色变化很大,从天空蓝、蓝绿到菜籽黄、青白色都有,甚至还带点褐黄。行内常说的“高蓝高瓷”,指的是颜色深蓝且密度大的优质料子,但那种料子极少,价格也高得离谱。你在地摊上或者网上几十块、几百块买到的“亮蓝珠子”,基本是注胶或染色货。上手第一件事是看铁线:天然绿松石上的铁线分布不规则,有粗有细,凹凸感明显,甚至会有一些小裂缝或杂质斑点。假货的铁线往往画得均匀细密,像用尺子量过,而且摸上去是平的,没有天然纹路那种“凹进去”或“凸出来”的质感。
我平时逛市场,兜里永远揣一块白棉布。净手后,拿绿松石在白布上轻轻擦几下。如果是原矿没经过优化的绿松石,高温摩擦后表面会微微发涩,白布上可能粘上一点粉末,但绝不会有颜色。假货(尤其是染色的)一擦就掉色,白布染得一塌糊涂。更简单的法子是用湿纸巾:把绿松石放湿纸巾里包两分钟,拿出来看看。天然原矿石头吸水快,表面颜色会发深发暗,那是因为内部微孔吸水了。假货或者注胶货,表面像涂了一层蜡,水珠直接滚落,完全不变色。这叫“吸水变色法”,是鉴定原矿与否最直观的土办法。
现在市面上一大半“绿松石”其实都经过注胶或浸胶处理。为了掩盖裂纹和瑕疵,不少商家用树脂或环氧胶填充。你买一根紫光灯(365纳米波长的比较好),在暗处一照——天然原矿绿松石通常没有荧光反应,或者只有非常弱的暗褐色荧光。一旦出现亮绿色、蓝白色或者惨白荧光,那基本就是注胶或泡过化学胶水。不过注意:个别产地的天然松石(比如湖北云盖寺的某些料),因为含有机物,偶尔也会出现微弱荧光,但那是少数且颜色混浊。如果整个珠子荧光均匀亮得刺眼,就别抱幻想了。
绿松石密度大,原矿料拿在手里有坠手的感觉。而仿冒品——比如压制粉压的、玻璃的或树脂的,一掂就轻飘飘的。你可以拿两粒尺寸差不多的珠子,真货明显沉实。还有个小细节:用指甲(别用硬物)轻轻刮一下不太显眼的地方。原矿绿松石硬度在5~6之间,指甲划不动的,除非是泡松(质地疏松的劣质料)才会留下印痕。但伪造的“面松”经过注胶固化后,也刮不动,所以这方法要结合其他判断。更老道的是“听声”:两粒原矿绿松石轻轻磕碰,声音清脆、有瓷感;粉压或注胶的磕起来声音发闷,像敲塑料。
很多新手买回去就使劲盘,其实绿松石最怕脏。汗水里的盐分和油泥会侵入孔隙,让石头发黑发乌,颜色花掉。正确的做法是:盘玩前先净手,轻微盘一会就放一边,让它均匀接触皮肤油脂。如果表面脏了,只能用纯净水或凉白开快速冲一下,用软布吸干,千万别用肥皂、洗洁精甚至牙膏。化学清洁剂会直接把松石表面洗“粉”掉。另外绿松石是“水命”,暴晒、高温、空调直吹都会让它失水产生裂纹。不戴的时候放自封袋里,搁阴凉处,能放一小杯水保持湿度。
市面上90%的“原矿绿松石”都是优化过的,这是公开的秘密。真正的原矿无优化、高瓷蓝料,一克几百乃至上千已经是良心价。如果看到一串直径10厘米的108颗手串,叫价两三千还号称原矿,那基本是微浸胶甚至粉压。证书也是个陷阱:现在很多书,抬头写的“珠宝玉石鉴定中心”,实际是私人印的。真正的权威证书要去“国检(NGTC)”或“省检”的网站核对编号。最实用的建议是:先从小尺寸、带瑕疵的“白松”或“菜籽黄”练眼力,花小钱买真品,别一上来就追“无铁线的高蓝”。多看真标本,摸熟石头的冰凉感、孔隙感和自然纹路,比看一百篇理论都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