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藏友见面聊起来,常有人问:拿玛瑙做麻将牌,是不是糟蹋东西?其实得看怎么说。玛瑙硬度在6.5到7之间,比普通玉石硬,比翡翠软一点,做麻将牌最合适的地方是“手感”——压手、温润,搓起来不滑不涩。玩久了会出“包浆”,那层油润感比塑料牌或骨牌强多了。而且天然玛瑙每块纹理都独一无二,一套牌里找不出两块完全一样的,这也算是一种“孤品”心理。不过话说回来,玛瑙料子本身不贵,巴林、阜新甚至马达加斯加的玛瑙原石,切块抛光后做成牌,成本倒不在料上,全在手工和设计。你要是看到一套玛瑙牌标价几十万,那多半是艺术加工或者名家雕刻,不能光拿玛瑙材料去估价。
市场上最常见的玛瑙麻将牌,有八成都是染色或烤色的。天然玛瑙颜色一般比较含蓄,白底带红、黄、灰蓝的缠丝纹,颜色渗进纹理里,有深浅渐变。染色的玛瑙颜色艳得发假,比如大红大绿,像油漆刷上去的,而且颜色集中在表面裂缝和孔洞里,用十倍放大镜能看见色根沉淀。还有个土法子:拿牌在棉布上使劲蹭几下,真玛瑙表面温润光亮,不会掉色;染色的有时会轻微褪色,布上能看出痕迹。至于合成玛瑙,是用树脂加颜料浇出来的,手感轻飘飘的,拿手指一敲声音发闷,天然玛瑙敲起来“叮当”清脆。要是卖家说是“纯天然”,价格又特别便宜,那得留个心眼。
玛瑙最怕两样:暴晒和骤冷骤热。夏天车里别放玛瑙牌,太阳晒久了,天然裂缝会扩大,严重的会“炸纹”。也别放冰箱想急冻降温,冷热变化会让内部结构崩裂。平时玩完,拿软布擦掉汗渍和油脂就行,别用洗洁精或酒精擦,化学溶剂会腐蚀抛光层。要是脏了,用温水泡五分钟,软毛刷轻轻刷,完了马上擦干晾干。如果出现干纹,可以薄薄擦一层婴儿油或白油,放密封袋里闷两天,能缓解“缺水”。千万别上橄榄油或食用油,时间长了会发黏、招灰,反而毁了包浆。
第一个坑是拿“玛瑙粉压牌”当天然玛瑙卖。做法是把玛瑙碎料碾成粉,加胶和颜料重新压制,再抛光成型。这种牌乍一看也挺亮,但仔细看纹理是均匀的“人造流纹”,没有天然玛瑙那种自然缠丝和隐晶质结构。拿手电筒从侧面照,里面气泡和杂质分布很均匀,天然玛瑙的杂质是无序的。第二个坑是“古法老玛瑙牌”的传说。很多人信什么“祖传清宫玛瑙麻将”,其实清末民国时期机械加工不成熟,真要手工磨一副漂亮的玛瑙牌,工期至少小半年,只有富贵人家才能玩。市面常见多数是近二十年工业化产物。第三个坑是过度鼓吹“风水功效”,比如说助财运、就加价两三倍,听听算了。
一是看厚度。正经玛瑙麻将牌单张厚度在6毫米到8毫米之间,太薄的容易碎,太厚的配重不好,打起来磕桌垫。二是看每个牌之间的色差。天然玛瑙做不到完全统一颜色,但一套好牌应该取同料或者相近的料,颜色过渡自然、花纹和谐。如果一套牌里有深有浅、有黄有绿,那可能是不同边角料拼的,价值大打折扣。三是看抛光。真正的精工玛瑙牌,呈镜面反光,边角倒圆不刮手,字刻处是“U”形槽底,线条圆润。如果是机器压的常见快餐货,字口底部平直,边缘有崩口,那些都是几百块钱的流水线东西。四是拿手上掂重量。玛瑙密度在2.6左右,和玻璃差不多,但比合成树脂重一倍。感觉太轻的基本是假货。
单从材料论,普通玛瑙确实不稀缺,所以常见玛瑙麻将牌收藏性不强,更多是“实用器”。但有几类值得留一下:一种是老工牌,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甚至更早的手工雕刻,线脚粗犷有时代味,属于民俗文玩;一种是名师牌,请苏州或扬州的玉雕师傅,在每张牌上做浮雕图案(比如108张牌雕刻不同山水人物),那已经有艺术性了;另一种是“套装附件”完整的,牌盒、筹码、骰子都是玛瑙原配,特别是一套几十件全部用同一块玛瑙大料车出来的,这种存世量极少。如果只是市面上常见的那种单色灰白或普通红玛瑙、机压抛光、没有款识的牌,别指望它增值,当个娱乐身手的文玩物件玩着舒服就够了。玩收藏,最重要的是“玩”而不是“藏”,这点心气稳不住,就容易吃闷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