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件上最常见的是人物题材,比如寿星、弥勒、童子。不是说雕得越精细就越好,老玩家讲究“开脸”和“身段”。寿星额头要饱满,眉毛和胡须流畅,神态慈祥;弥勒的笑脸要自然,肚子圆润,但手指和衣褶不能僵硬。如果人物的五官模糊、比例失调,多半是机雕粗磨后手工修得马虎,这类作品收藏价值不高。鉴别时看刀痕——真手工的衣纹,线条有深浅变化,转折处柔和;机雕的衣纹深浅一致,边缘锐利,显得死板。选购时,人物题材要着重看眼部和手部的细节,这是最能看出功力的地方。
灵芝在玉雕里常被误解为“蘑菇”。真灵芝的菌盖呈云纹状,边缘有波折,柄部弯曲自然。一块好玉雕灵芝,会把玉料本身的皮色巧妙利用,比如带红皮的籽料雕成灵芝菌盖,白色部分做柄,这叫“俏色”。如意则是从灵芝演变而来的,早期如意是头部三瓣的云头,素身无纹;清代以后的如意开始缠枝、镂空,纹饰繁复,但老玩家更爱明代以前的素雅如意,所谓“素活看刀工”。保养上,白玉灵芝摆件要避免阳光直晒,久了会泛黄;青玉如意则要注意不要和硬物磕碰,尤其是镂空位置,断了就影响价值。
“鱼戏莲”是经典题材,但行家有句口诀:莲鱼相配,鱼要灵动,莲要舒展。鱼身不能死板,背脊线条要有弧度,尾部张开像扇子,这才能看出“活”字。鉴别时注意鱼鳞——用细阴刻线一圈圈排开,线条均匀且不崩口,才是老工;新工常用电钻点出一圈坑点,看着粗糙。还有“双鱼”题材,两只鱼的朝向要呼应,不能各游各的。日常把玩时,这种玉件最容易积灰,尤其莲瓣缝隙里,用软毛刷蘸温水轻轻刷,再用软布擦干,别用含酒精的清洁剂,会损伤包浆。
龙凤纹是玉器里最讲究等级规矩的。民间玉雕的龙,通常是三爪或四爪,五爪龙在清代以前是皇家专用,民间私雕是犯忌的。现在市场上很多商家拿四爪龙当五爪卖,你看着爪数是五个,但仔细看最后那个爪其实是脚掌上的肉垫,雕得扁扁的、没趾节。真五爪的每个爪子都分出趾节,根部有筋腱。凤纹则看尾部,早期凤尾是卷草状,清代后期出现飘带状,如果缠枝和飘带混搭,很可能是现代臆造品。选购时,龙凤题材的玉器,重点看线条的气韵,一条龙的脊背、尾部的翻转,是否一气呵成,如果出现顿挫或生硬折角,一般不是高手所为。
蝙蝠在玉里寓意“福到”,但雕得好的蝙蝠,翅膀外缘要薄得像纸,能看到透光。鉴别要点在翅膀上的筋纹:老工用阴刻线沿着翅膀走向刻画,线条细而流畅;现在常见用浅浮雕直接压出凹槽,摸起来光滑但没细节。云纹是配角,但能看出整个玉件的档次。仿古云纹多用“旋涡云”,一圈圈旋转;明清玉里常见的是“如意云”,形似灵芝。如果一个玉牌上,云纹和蝙蝠的大小比例失调——蝙蝠过大、云纹拥挤——说明设计者没理解古代纹饰的疏密节奏,建议避开。保养这种浅浮雕作品时,不要用力盘搓,尤其蝙蝠翅膀边缘薄,容易崩裂。
葫芦造型因为“福禄”谐音,受众广。但有个实用技巧:好的葫芦玉件,柄部要留出一个小孔用来穿绳,如果柄部是全封闭的,要么是料子有绺裂不敢钻孔,要么是后期粘上去的。整个葫芦要看上下两个鼓肚的比例,上小下大才稳重,如果上下一样大,就是“僵葫芦”,寓意不好,行里不认。蝴蝶题材常与葫芦搭配,意为“福禄叠来”。蝴蝶触角要挺而不脆,如果触角断了还被粘回去,这件玉的价格至少打对折。选购时,这种小件带皮色最好,比如灰皮或秋梨皮,雕成蝴蝶身子,能增色不少,但要注意皮色是天然的还是后染的——用放大镜看,天然皮色有深浅过渡,毛孔自然;染色的皮色在触角根部、蝶翅缝隙里会堆积变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