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古币的人常把“方孔圆钱”挂在嘴边,这是中国古币最典型的模样。外圆内方,既方便穿绳携带,又暗含古人“天圆地方”的宇宙观。从战国秦半两到清末光绪通宝,两千多年没变过形。新手最容易把“方孔圆钱”和“花钱”搞混——花钱也是方孔圆钱,但它是压胜、祈福用的,不当流通货币使。辨别人家币还是花钱,一看文字:流通币多是年号加“通宝”“元宝”“重宝”,像“乾隆通宝”“咸丰重宝”,而花钱常有“长命富贵”“状元及第”等吉祥话;二看磨损:真流通过的币,钱面地章会有自然包浆,笔画边缘磨得圆润,而花钱往往品相太新、字口太利,像没被人碰过。
铜钱最常见,宋、明、清大部分都是黄铜或青铜。青铜钱一上手,分量比黄铜钱沉,声音脆得像敲小铃铛。铁钱得小心,尤其南宋铁钱,北方干燥地区还能留得住,南方的铁钱大多锈蚀成了“铁饼子”,一碰掉渣。银锭和银元又是另一路,老银锭底部多带蜂窝状气孔,是浇铸时气体排出留下的,后仿的银锭气孔太整齐或压根没有。金银币最怕的是改刻,有人把普通版别银元上的戳记磨掉,再刻上少见的地名,这种用十倍放大镜看边齿就能发现破绽——老银元边齿是机制压出来的,深浅一致,改刻的齿边有挫痕。
同一种年号钱,因为铸局不同、字体写法不同,价格天上地下。比如北宋“大观通宝”,瘦金体版是宋徽宗御笔,存世量大,普通品相几百块;但要是“折十大观”,稍微稀有一点,品相好能到大几千。更细的讲究在“版别”上,比如“乾隆通宝”宝泉局普品十块钱一枚,但如果背面满文“宝泉”的“泉”字下面出头长一截,这就是“出头宝”版,品相好的能卖到几百。新手要学看版别,别急着买,去市场先找一堆普品练眼力,重点看钱文的笔画粗细、间距,还有背面的纹饰或星月记号。
很多人把非流通古币统称“花钱”,其实细分有规矩。厌胜钱多用于婚丧嫁娶、镇宅,常见“八卦文”“太上咒”图案,这类钱铜质比较粗,砂眼多,图案是手工刻模的,笔画不流畅。庙宇钱是寺庙里专为供奉铸的,比如“大观通宝”背面刻有“佛”字的,这种通常铜质发红,边道有打磨不净的毛刺。真正的高古花钱,像汉代的“五铢”厌胜钱,那得找有经验的人带路,世面假货九成都是翻砂仿品,仿的包浆浮在表面,用指甲一抠能掉绿粉。
古币最怕洗。有人嫌锈迹难看,拿钢丝球蹭,结果把字口都磨糊了,钱废了。正确的做法是干刷:用软毛牙刷加点牙膏干刷锈面,千万别沾水,刷完立刻吹干。铜钱不严重的浮土,拿丝绸轻轻拍掉就行。存放也别放一起,不同材质的币会互蚀,银元和铜钱放同个密封袋,铜会氧化变黑,银会生出“银霜”。最好的方法是每枚币装进小号自封袋,再竖着放木盒里,盒子里扔一包干燥剂。铁钱得单独放在密封罐里,罐底铺一层石灰,吸潮气。梅雨天千万别翻腾,等天晴了再通通风。
老玩家都说“传世古”好——指世代流传、没入过土的包浆,颜色黑亮温润。但有人拿酱油汤煮,出来的颜色发死,闻起来还有股咸味。真正传世古的铜钱,包浆是透的,能看到底子上的铜光。水坑锈也被人追捧,尤其宋代钱,水坑里出来的锈薄而紧,带绿、蓝、红晕色,好看。可市面上“水坑”太多,拿酸腐蚀出浮锈,再埋土里闷两天,这种锈一摸一手粉末。鉴别水坑真锈,拿牙签轻轻一刮,真锈刮不动,假锈直接碎掉。新手要买水坑钱,找个信任的老店,别在路边摊捡漏,那十有八九是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