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开国大典》最让人服气的地方,就是它的构图。董希文先生没走“照片写实”的老路,他巧妙地用了中国传统绘画的“散点透视”,让天安门城楼的视野一下子开阔了。你看画里的人,站得稳、排得自然,毛主席居中,两侧群像扇面一样展开,既庄严又有一种“大家庭”的亲近感。要是咱们玩瓷器的,这就像一件粉彩的构图,疏密有致,一条线、一个面都卡得死死的,没有一处多余。你盯着它看,视觉重心顺着毛主席的视线和人群的朝向,自然地往前推,就感到整个新中国都站起来了。
懂油画的都知道,大红、大蓝、金黄放在一起最容易“脏”或者“燥”。但《开国大典》里,红色用得极为讲究——它偏点暖橙色的朱红,而不是生硬的国旗红。天空的蓝是那种明净的“碧蓝”,不带灰调,和红柱子形成强烈对比,却被大片金黄的流苏、楼顶的琉璃瓦给“牵线”住了。这就像咱们玩玉石,讲究“活色”,红得有生命力,蓝得透亮,黄得沉实。董先生有意弱化了阴影和暗部,让画面有种年画般的喜庆感,这种主观用色,恰恰是后来很多教学里反复讲的“色彩情感”——不照抄自然,而是提炼出感动人的那一面。
虽然咱们摸不到原作(原作在国家博物馆),但市面上的印刷品、复制版画、甚至“变体画”很多。第一看细节:原作中毛主席左前胸的纽扣位置,和后来的“标准像”有细微差别,因为董先生做了艺术处理。第二查“云彩”:原作天安门上方的云彩,是那种很薄、透光的“绫子云”,不是棉花团一样的。第三看群体排列:前排的身高和姿态,是经过精心排布的,像站都站偏了、或肩膀高低不对,那八成是后期粗糙的仿作。你真要收这件题材的限量版画,一定找有出版记录或展览现场签章的,别信那种“董希文弟子手绘”的噱头。
油画最怕的是温湿度剧烈变化。很多藏友把复制版画《开国大典》装个框就挂厨房或卫生间边上,那太离谱了。油画颜料层和底子,在太干(湿度低于30%)时容易龟裂,太潮(高于70%)又容易长霉、咬画面。北方的朋友冬天别对着暖气片挂,南方的尽量用恒湿箱或柜内放干燥剂。日光直射是隐形杀手——紫外线会把朱红褪成粉红,把蓝褪成灰蓝。所以挂画位置要背光,或者用博物馆级防紫外线的亚克力面板。我还见过拿湿布猛擦画面的,那千万别试;落灰了用软毛刷轻轻拂,或者用无酸海绵点沾。
很多刚开始看油画的,会误以为画面里人的脸“模糊”就是老画、真迹——这是大坑。董希文的笔触其实很“整”,的面部是偏圆润的写实,不是那种刻意做旧的虚影。还有一个误区:认为“这幅画有修改痕迹”就假。其实它确实有过两三次历史性的“修改”(比如去掉某些人物又加回来),但这都是原作层面的事。现代复制品上那种故意做出的“颜料裂纹”,十有八九是用胶料和刷子做出来的假裂纹,真裂纹是沿着布纹、边缘整齐的细线,不是一条一条黑道。看木板油画或画布,掀开背板看看内框的钉子是不是手工旧、布面有没有“十字架”底纹,这些才是硬指标。
如果你只是想挂家里做情怀装饰,买正规出版社发行的“喷绘版”,比如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的那种,色彩还原度最靠谱,别图便宜买几十块钱的地摊货,颜色都发青发紫。如果是想收“版画”或“复制油画”,一定要确认它是“限量”的,最好有画家家属或机构授权,正规作品背后有编码和钢印。还有个小窍门:看面积和画框比例——原作的构图是偏宽展的,高宽比大约2:3,如果画芯被裁切成4:6或正方形,说明制作不讲究。千万别信“董希文亲签油画”,《开国大典》原作是国宝,不存在个人私下流通的版本,市面上这类签名油画全是仿品。你记住一句:真东西看颜色和构图的比例感,假的总是哪哪儿都不舒服,这就跟看石头的气韵一个道理。
延伸阅读:清代老玉怎么认?几个特征一眼看出门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