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古董第一关就是看“老气”。真古董的包浆是经过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人手抚摸、空气氧化形成的,摸上去温润如脂,像婴儿皮肤般细腻,而且分布自然——比如瓷器的口沿、底足,木器的棱角处最厚,凹处反而浅。很多新手看到古董上有污垢、磨损就以为真,其实大错。假货的包浆往往是人工用鞋油、茶水、机油抹出来的,闻着有刺鼻味,或者用放大镜一看,表面细纹里塞满了脏东西,那是故意做的“旧”。真正老东西的脏是“啃”在骨子里的,比如瓷器底足的土沁,洗不掉,而新仿的脏用水一冲就掉。所以下次看东西,先上手摸,不是看亮不亮,而是看是不是活的——假包浆发死、发涩。
辨瓷器一定要学会看胎和釉。老瓷器的胎质疏松,由于古代原料加工条件有限,胎里往往有微小的气泡或铁锈点,用放大镜看能发现颗粒感。比如明代永乐宣德的甜白瓷,胎体透光呈肉红色;而清代康雍乾的瓷器胎质更紧密、洁白。最关键的是釉面:真东西的釉光内敛,像宝光,迎光侧看有“蛤蜊光”——一种五色斑斓的晕彩,这是数百年氧化形成的,新仿怎么也做不像。你可以拿个高倍手电,45度角照釉面,如果看到像橘子皮一样的“橘皮纹”,那是老瓷器釉层老化收缩的特征;相反,新瓷釉面贼亮,像玻璃一样反光,叫“火气重”。还有一招:用手蘸点水抹在釉面上,真货水珠聚而不散,假货水珠立刻摊开,因为新釉表面有化学残留。
玩老瓷器,底足几乎是“”。真瓷的底足露胎处常有黄褐色的“火石红”,这是胎土中的铁元素在高温下析出形成的,颜色是渗进去的,深浅不一,边缘模糊。假货的火石红是刷上去的,颜色鲜艳且均匀,像油漆一样浮在表面。另外,老瓷底足的修胎痕是手工留下的——比如明代瓷器底足常有痕,或像“泥鳅背”的圆弧;而现代仿品用电动工具,留下的痕迹规整、死板。你看底足与器身的连接处,如果过渡生硬,甚至有模具合缝线,九成是新品。还有老紫砂壶的底足,常有细微的砂粒脱落,摸上去涩手,新壶的底足光滑得像抹了油。
资深藏家拿到东西第一件事不是看,而是“弹”。瓷器轻轻一弹,真品声音清脆悠长,像古钟的回音,余韵绵绵;新仿的声音发闷、短促,因为胎体致密度不同。玉器更讲究手感:老玉有“包浆皮壳”,摸上去像婴儿肌肤,而且比同样体积的新玉要重一些,因为长期佩戴“吃”进了人体油脂,密度略增。比如汉代玉璧,你握在手心有种沉甸甸的压手感;假玉则轻飘,像塑料。还有铜器,老铜锈是硬的,用指甲抠不掉,而且有层玻璃光;新铜锈一抠就掉粉,闻着还有铜腥味。关键是用拇指和食指摩擦器物表面,老东西会有涩中带滑的阻尼感,新东西要么太滑要么干涩。
很多藏友一买到古董就锁进柜子,觉得不碰就安全,其实大错。木器和牙角类最怕干燥和光照,比如紫檀、黄花梨,在北方冬天暖气房里放三个月就会开裂。正确的做法是用干净的软布擦去灰尘(干布就行,千万别用湿布),然后放在湿度40%-60%的通风处,偶尔上手盘一盘让油性保持。瓷器保养简单些,但注意别用洗洁精,会破坏釉面光泽。用温水泡一下,软毛刷刷掉底部脏垢即可。铜器千万别用铜油擦,会伤包浆,用棉签蘸点橄榄油轻拂锈面就够了。最常犯的错:有人给老书画上蜡防潮,结果蜡渗入纸纤维导致发霉;或者给漆器用酒精消毒,直接溶掉漆面。记住,老东西的“旧”是它的一部分,别把它当新家具那样“保养”得光鲜亮丽。
去古玩市场或拍卖会,听到最多的就是“祖上传下来的”、“从老宅基里挖出来的”、“某某专家看过的”。这些故事九成是编的,目的是让你忽略东西本身的毛病。我的经验是:只看所谓“三板斧”——包浆、胎骨、工艺细节。比如一件青花罐,先看青花发色是不是正(真青花有层次感,假货一色死灰),再看画工是否自然(古画笔触有飞白、顿挫,新仿太刻意)。还有,别贪便宜,一件老康熙罐子正常几万块,你花三千就想买到,那十有八九是后仿或残修货。新手最好从残件开始看,比如碎瓷片、断玉珮,成本低又能练眼力。记住:遇到不确定的东西,宁可错过,别怕漏过,古玩圈里漏网之鱼年年有,但吃药上当的钱是再也回不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