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玩家都知道,玉雕讲究“工必有意,意必吉祥”。一块玉上雕什么花、什么兽,不是随便画的,背后都有说法。比如常见的“福在眼前”,雕一只蝙蝠口衔铜钱,蝙蝠谐音“福”,铜钱中间有方孔代表“眼前”,合起来就是福气就在眼前。再比如牡丹配绶带鸟,叫“富贵长寿”;雕个猴子骑在马上,就是“马上封侯”。这些都是行话里说的“吉祥纹样”。你上手一块玉,先看它雕了什么,就知道这物件当初要表达什么盼头。
现在市面上的玉雕,分手工和机雕两大类。机雕用电脑扫描图案,再拿超声波或者数控机床压出来,特点是线条死板、深浅一致,连阴刻线的底部都是平的,摸上去没有那种由轻到重的“刀感”。手工雕则不同,匠人下刀有力度变化,阳刻的线条边缘略微凸起,阴刻的槽底能看出刀锋走势。你拿放大镜看人物开脸,手工的眉毛眼睛有,根根分明;机雕的瞳孔常常是个圆点,表情呆滞。另外,手工雕件背面或隐蔽处,往往留有打磨不彻底的极细“砂眼”或手工修整的小痕迹,机器打磨则过度均匀,反而像塑料。
行里有句话叫“好玉不雕”,不是完全不雕,而是指质地纯净、无绺无裂的和田籽料,匠人只做极简的浅浮雕或留皮巧雕,尽量保留玉肉本身的美感。如果遇到一块玉满工雕——即全面雕刻、毫无留白——你就要多留意了。通常是为了掩盖棉、裂、脏等瑕疵才用繁复的纹饰去“遮丑”。买玉时,用手电透光照一下,如果雕花密集处有明显暗色或裂纹延伸,那就是典型的“雕花掩瑕”。当然,俏色巧雕除外,那是利用天然皮色或杂色做出立体效果,属于技艺高的活儿。
雕花玉器比素面件更怕磕碰和积垢。平时不戴时,最好单独用软布袋收好,别跟金银首饰、钥匙之类硬物混放。清洗时别用牙刷使劲刷镂空部位,容易把薄处刷断。正确做法:用温水(40度左右)泡十分钟,拿软毛小刷子顺着纹路轻轻扫,再用清水冲净,最后用不掉毛的软布吸干。还要注意,有机染料和强酸清洗剂绝对不能用,会腐蚀玉表包浆,让雕花发干发涩。每隔半年,可以薄涂一层婴儿润肤油或用白茶油在雕花上轻轻擦匀,静置一夜后擦掉,能保持润泽。
很多新手一听到“老工”就两眼放光,觉得手工必是明清老货。实际上,当代苏工、海派的手工雕件,工艺精度比很多老工还高,价格却不贵。辨别“老”要看包浆是否自然、阴刻线内是否有沁色,而不是单纯看是不是手工。另一个误区是认为“所有好玉都必须带皮”。籽料有皮色确实能证明身份,但不少山料、俄料也被人为染色冒充籽料皮。真正懂行的人,喜欢玉的质地本身,而不是单看有没有染色皮。机雕件甚至也能人为做上假皮,买到这种就亏大了。
在店里看雕花玉器,我建议你做三步。一看:好的成品表面油润,像猪油冻一样,抛高光也不刺眼。二看细节:仕女的手指、龙凤的鳞爪、花瓣的翻卷处,手工雕会有圆滑过渡,机雕则容易有两个平面直接硬接的直角。三看尺寸:雕花件往往有一部分镂空或薄胎,上手之前先问问店家,哪里是受力薄弱处,避免拿的时候捏断。摸的时候重点摸阴刻线,手工的会感到略有涩滞,机雕则滑溜如镜。最后掂重量:和田玉压手,有份量感;韩料或某些广义玉石则发轻、发飘。多记住这几种手感,才能少吃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