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连志作为中国当代油画界中偏写实风格的画家,他的作品常被藏友戏称为“有故事的静物”。他擅长在画布上营造一种静谧又略带怀旧的气氛,比如旧书、老茶具、褪色的窗帘,这些东西在他笔下会透出一种岁月的包浆感。很多人第一眼看到他的画,会感觉颜色很“稳”——不是那种跳脱的鲜亮,而是经过了调和后的灰调子,比如灰蓝、土黄加一点赭石,看着特别耐看。
我个人的经验是,裴连志的油画在光线处理上非常讲究,他喜欢用侧光或者从窗子来的自然光去打亮物体的一个边缘,让阴影部分保持通透。如果你上手看实物,能发现他的笔触其实挺松动的,近看有点“乱”,远看整体感特别强。画布的纹理、油画颜料的堆叠感都很明显,绝对不是那种喷绘或者打印出来的平滑表面。另外,他的签名通常在画面右下角,用笔很利落,常写“裴连志”三个字竖排,偶尔会加上年份的后两位数字。
鉴别裴连志的画,首先得盯着“旧物细节”看。赝品往往把旧物件画得过分新,或者质感很假。比如他画一本旧书,书脊的磨损、纸张的泛黄是慢慢叠色叠出来的,不是直接涂一层土黄色。真品里能看见颜料层之间透出的底色,好像书页真被翻过很多年。你可用带微距功能的手机贴近屏幕或画面,观察画中茶壶的壶嘴:真品的高光处是颜料自然刮出的肌理,不是画平的。
另外,裴连志对布面底子的处理有他自己的习惯。早年他多用细纹雨露麻布,底子刮得很薄,能看到布的纹理;近几年有部分作品用了中粗纹亚麻布,底子稍微厚一点,但依然能隐约透出经纬线。假画常为了省成本,用棉布或者现成的油画底料,底子涂得死白、不透气。还有,颜料干得慢是油画的特点,但裴连志的用油偏少,干后表面不会有很强的油腻反光,而赝品为了遮盖笔触的笨拙,常刷一层厚的光油,看起来亮得发腻。
油画最怕的是温湿度剧烈变化。裴连志作品中常用的灰调子、薄涂法,对湿气尤其敏感。如果你收到画,千万别急着拆封摆出来。南方梅雨季,画布容易受潮发霉,北方冬天暖气一烤,颜料层又会开裂。冬天、夏天先让画在包装里适应三天室内温度,再打开。挂画位置要避开空调直吹、厨房油烟和西晒的墙面。用无酸棉纸隔开画框和墙面,保证背后通风。
日常除尘用软毛刷轻扫,别用湿布擦。如果画面积了灰尘,可以挤一团新鲜的白面包——不要有果酱或奶油——轻轻在画面上滚动,这个方法我试过多次,比什么清洁剂都稳妥。一定别用酒精、松节油去擦画面,哪怕是灰尘凝结的“油污”,也宁可忍着或者找专业修复师处理。有些藏友把画挂在玄关、走廊,结果小孩碰倒或者猫抓,那就太可惜了。裴连志的原作画框一般是他自己配置的实木框,如果变形,找木工重新加固一下背面木板就好。
买裴连志的画,先看题材。他画得最多的是“茶”“书”“窗台”这三个系列,其中带茶叶罐和白瓷杯的构图,被认为最代表他的水平,藏家认可度也高。但早年(2000年代初)他画过一些较小尺寸的人物和风景,那些作品更稀少,反而升值潜力大。尺寸上,60×80cm左右的中等画幅在拍卖市场上流通最多,100cm以上的大画价格自然高,但往往挂在家里也占地方。
新入门的藏友别迷信“一手画价”。画廊或者拍卖会的标价只代表那一刻的市场心理。你应该多去关注近年拍卖的成交记录,比如嘉德、保利的小拍场,看看同类题材的流拍率和实际落槌价。另外,从画家本人或老牌画廊直接买,可以拿到来源证明和原作照片,这对日后转手非常重要。我个人经验,别在二手平台上买表面无签名的“裴连志风格”画,那九成是仿画。宁可多花点钱买一张带正规发票和画家合影的作品,也别图便宜买没来历的货。
误区一:认为裴连志的油画越老越值钱。其实他2008年前后的作品确实价格较高,但2015年以后他的画技更成熟,色彩更内敛,市场认可度不低,不能只看年份。误区二:觉得油画必须配豪华的大金框。裴连志的画适合窄边的原木色或哑光黑框,框子太花会抢了画面的静气,反而贬值。
行内老藏友交流时,常提一个技巧:注意画的背后。裴连志原创作品,画布背面往往有他用铅笔写的画名、尺寸、作画年份,有时候还有他用颜料笔随手画的“小稿”或签名。如果背面光秃秃一片,就要怀疑了。另外,油画修复后虽然能恢复画面,但价值会打折扣。收到画后,最好用无酸纸把背后封一下,防尘防虫。平时每半年把画摘下来,用柔软的干布轻擦画框背面和木条接缝处,防止虫蛀。这些细致活儿,才是藏家真正“养画”的门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