圈里人管这类叫“生坑”或“传世货”,最靠谱的来源就是老辈人手里传下来的东西。早些年,很多藏家收古董靠的是跑乡下、串胡同,从老宅子里收老家具、老瓷器、老铜器。这类货往往带着明显的使用痕迹——比如老瓷碗底足有自然的磨损,老木器包浆厚实、手感温润,不像新东西那种生硬的光泽。鉴别要点是看“老气”:传世品表面会有氧化层,铜器上叫“黑漆古”或“绿锈”,瓷器上往往有使用形成的“蛤蜊光”或土沁。保养这类物件,千万别用钢丝球或化学清洁剂,老瓷碗用软布蘸清水轻轻擦就行,木器定期上点蜂蜡,保持湿度稳定就好。
城市扩建、修路、挖地基,经常能翻出老东西。北方尤其是陕西、河南、山西这些地方,黄土下一铲子下去可能就是唐宋的窑藏或墓葬。这类货的特征很明显——大多带着“生坑”的土锈或水沁,比如玉器上会有半透明的白斑(俗称“鸡骨白”),青铜器上可能裹着硬结的土块。不过要提醒新手:工地里出来的东西,十有八九是残件,或者保存条件差、受潮严重的。鉴别时重点看器物的“”——古人的线条、纹饰有时代特征,比如汉代的玉璧线条粗犷而有张力,唐代的陶俑神态自然,仿品往往呆板。保养这类出土文物,先别急着上手盘,新出土的玉器、陶器怕干裂,需要用湿毛巾裹着,放在阴凉处慢慢脱水,时间至少三到六个月。
这是大多数人接触古董最直接的渠道。古玩城里既有老玩家“以藏养藏”转手的真东西,也有大量仿品、修复品。拍卖行相对门槛高,但货的来源相对透明一些——比如海外回流、老藏家释出。选购时注意区分:拍卖行的预展一定要上手看,重点观察有没有明显的“接胎”痕迹(比如瓷器底部和器身颜色、釉面不一致),或者有没有用胶水粘过的修补线——有些老玉碎了以后会用金缮工艺修复,藏家会特意标出,但有些普通古玩商不会明说。另一个特征是“款识”:明清官窑款识书写讲究,比如“大清康熙年制”六字楷书,字迹端正有力,仿品往往笔画软弱或间距不对。保养方面,流通货如果带有老包浆,别轻易清洗,过度清理反而会破坏价值。
早些年,大量老货通过贸易或战乱流到海外,近几年又慢慢回流。海外回流的货有一个明显特点:保存条件好,比如欧洲回流的明清外销瓷,釉面光洁如新,但底足和器身内侧会有老化的开片纹。鉴别时要特别小心“做旧”的高仿,有些仿品专门针对海外的华人市场,比如仿宋代建盏,会特意做出“土锈”和浸入胎骨的铁线。选购建议:如果遇到所谓的“国外老宅发现”的青铜器、唐三彩,最好找专业的科技鉴定(比如热释光测年),别光看包装袋上的英文标签就信以为真。保养这类货要注意:海外回流的铜器如果内部有粉状锈,说明已经属于“青铜病”,要隔离保存,避免传染给其他藏品。
上个世纪一直到八九十年代,各地都有国营文物商店,专门收购老百姓交售的老物件,再统一卖给博物馆或外宾。现在这些商店虽然少了,但库存货偶尔会流出来,比如早期明信片、老铜钱、旧书画。这类货的特点:统一有原始标签或编号,比如“文”字开头或者“文留”字样,而且因为当年收购时要求“真品才收”,所以赝品比例低。鉴别时注意看签字或铭文——文物商店的货通常带有原始手写标签,或者底部有磨砂的编号;保养上,老书画如果受潮发黄,不要自己用水洗,要用无酸纸衬着,送到专业装裱店处理。选购这类货的诀窍:多留意地方性的小型拍卖会,或者文物商店的旧货清理活动,但不要轻信网上的“文物商店库存清仓”广告,十有八九是套壳的仿品。
聊来源当然少不了造假。现在古玩市场上九成以上的“老货”其实是今天仿的,尤其是一些热门坑口,比如红山玉器、宋代官窑、明式黄花梨家具。特征上,高仿的常用手段有:用强酸腐蚀出“土沁”,再用化学颜料染出“沁色”;或者把新玉器放在烤箱里高温烘烤,做出类似鸡骨白的表象。鉴别要点:真正的老土沁是自然渗透进去的,颜色深浅不一,用放大镜看有层次;而化学做的沁色往往像泼墨一样,一片均匀。还有一个实用技巧:老瓷器的釉面用指甲轻轻划过,有涩手的感觉,而仿品因为烧制温度不够或加了玻璃水,往往光滑得像新碗。保养建议:如果不确定手里的东西是不是老的,先不要轻易用油或蜡上光,很多仿品上了油以后会露出化学味;更别信“酸洗去假锈”这种偏方,那只会毁掉器物的皮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