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入门的朋友常问,油画跟丙烯、水粉有什么区别?关键在“油”和“布”。油画用的是干性植物油(亚麻仁油、核桃油)调和颜料,画在刷过底料的亚麻布、木板或纸板上。干得慢,可以反复堆叠、修改,颜色干透后不会像丙烯那样变暗或发脆。分辨时,看表面有没有明显的笔触堆积感和油润光泽,拿指甲轻敲画布,油画布一般绷得紧实,声响发脆。另外,老油画时间久了会有细密龟裂(开片),这是颜料层自然老化的结果,新仿品往往做不出那种自然的网状裂纹。
古典油画(15-19世纪)讲究细腻晕染,像达芬奇那种几乎看不见笔触的“渐隐法”,人物皮肤柔和过渡。印象派则相反,笔触清晰、颜料堆得厚,远看乱草近看却灵动。现代抽象油画(20世纪后)更随性,可能用刮刀、沙子、拼贴,表面不平整甚至有颗粒感。新手不用急着分太细,记住:画面特别平、颜色像塑料的,多半是喷绘或打印;用手摸有明显凸起颜料块的,才是真正的厚涂油画。还有一点,老画框背后多有木楔子,用于调整画布松紧,仿品常忽略这个细节。
我教新手最实用的办法:先看画布背面。真油画布背面是粗糙的本色亚麻,边缘能看到手工裁剪的毛边;如果是光滑的细纹布或带品牌Logo的机制布,八成是印刷品或现代丙烯画。再看钉痕——老画框的钉子一般是铁钉,锈迹不规则,间隔也不均匀;而新做常用气钉,钉孔小而规则。最后用鼻子闻,真正的油画颜料干后几乎没有刺鼻味,如果闻到浓重的化学漆味,可能是用丙烯、油漆甚至喷墨打印的仿品。另外,拿强光手电从侧面45度照,油画的颜料会反光,裂纹会显现,而印刷品表面平滑毫无立体感。
很多新手把油画当纸,用湿布擦,这是大忌。油画怕水、怕潮、怕直晒。灰尘用软毛刷或干羊毛掸子轻轻扫,千万别用湿毛巾。长期挂放的油画,北方要注意暖气房太干,会导致画布爆裂;南方黄梅天要防霉,可用除湿盒摆在画背后。另外,油画不能卷着运输——颜料层硬脆,一折就碎。我见过有人把画叠起来塞进行李箱,结果颜料像饼干一样掉渣。正确做法是两块硬纸板夹住、平放,或用无酸纸包裹后立着拿。
去画廊或网上买油画,先站远一米看整体构图和色调是否协调,再凑近30厘米看颜料肌理。真画在强光下能看出画家运笔的走向,比如天空云彩是旋转扫出来的,头发是一根根勾出来的。仿品(包括数字打印填色的)画面太平,颜色边界生硬,没有颜料的厚薄变化。价格方面,名家原作动辄几十万,新手别信“捡漏”奇谈。如果预算几千元,当代中青年画家的作品或高水准的装饰画(手工绘制而非印刷)性价比很高。最后一定问清楚:是不是原作?什么媒介?画在什么基底?有没有装裱?口头承诺不如索要一张无美颜的细节照片。
第一个坑,“超写实”油画。有些商家拿喷墨打印的照片底子,再薄薄刷一层透明油,看着像手绘,高光部分没有颜料堆积,用放大镜一看都是网点。第二个坑,“签名版画”其实是用高清扫描加微喷在画布上,然后手绘几笔冒充原作,这种画侧面看颜料不均匀,而且落款处油墨跟旁边颜色没有层次。第三个坑,号称“欧洲回流老油画”,画背却贴了现代条形码标签,或者用的画布是现代化纤混纺。我教您一招:真正的百年老油画,画布用的是手工打麻绳的布纹,正面颜料裂开处能看见亚麻布的粗纹理;现代机制画布的纹理细密得像网格,一看就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