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董麒麟摆件,在传统文玩里是很有分量的物件。行里老话讲“一麟压百煞”,它不是随便什么瑞兽都能比的。麒麟在古籍里被称作“仁兽”,主太平、长寿,还带旺子嗣和官运。家里摆上一尊老麒麟,图的是镇宅,又能催旺家运。但有个讲究:麒麟分公母,左脚踩元宝或书的通常是公,右脚踩幼崽的是母。摆的时候,公麒麟头对外镇守,母麒麟头朝里护家,这个方向错了,味道就变了。市面上的仿品多,真正老件的气韵和神采,新东西是比不了的。
聊到鉴别,老藏友上手第一件事就是看包浆和雕工。真品老麒麟,不管是什么材质——石雕、铜铸、木雕、瓷塑——都有一层自然形成的氧化层,摸上去温润,像羊脂玉的那种腻乎感,而不是生硬的贼光。比如明清时期的石雕麒麟,多用于祠堂或庭院,刀法粗犷但线条有力,眼珠子和鬃毛的刻画有,不会像现代机器雕的那样呆板对称。铜麒麟的话,得看锈色,老铜锈是“贴骨锈”,不容易脱落,新仿的锈浮在表面,一抠就掉渣。如果是瓷器麒麟,底足和胎釉的老化痕迹是关键,比如元青花麒麟的那种苏麻离青铁锈斑,至今仿品很难做真。记住一条:老物件的比例和神态,有一种说不清的古雅感,新仿的怎么看都别扭。
保养这事儿,绝对不能一概而论。石雕和陶瓷麒麟:怕暴晒和潮湿交替,最忌用湿布猛擦。平时用软毛刷子扫灰,偶尔用一点核桃油或白蜂蜡,在手里搓热了薄薄抹一层就好,油多了会发乌反碱。铜麒麟:如果不打算盘出包浆,建议用微湿的棉布擦拭后立刻擦干,放无水玻璃柜里。有的人喜欢铜器生“皮壳”,就不必频繁清理,但千万别上强酸去洗,一洗就破了相。木雕麒麟:一般是紫檀、黄杨、老红木等硬料,保养要控制湿度,太干会开裂,太湿会长毛。隔半年上一次天然蜡,装在通透性好的木盒或锦囊里,远离暖气空调口。还有一点,不管什么材质,古董麒麟最好不要摆在厨房或卫生间,油烟气和水汽会加速老化。
新手买家去市场或藏家手里找麒麟,最容易栽跟头的是“同一件器物说成老货”。我的经验是:先看风格对不对路子。比如明代麒麟多为蹲坐式,肌体壮硕,有汉唐遗风;清代麒麟则更繁复,喜做立式或戏球状,鬃毛卷曲华丽,比例更世俗化。如果一件麒麟,器型是仿明代,但刻工却带了西洋花纹,那基本可以断定是民国以后的拼凑件。价格方面,别信故事。卖家一开口什么“从老宅地基里挖出来的”“祖上传下来的”,听听就好,关键还是拿实物说话。正规渠道,比如有信誉的老店或拍卖图录,能查到类似件的成交价格参考。市面上几百元号称明代石麒麟的,多是新工,有残缺的也不是不行,但价格往往砍半都不止。还有一个坑:拼接件。有人把残的麒麟头配上新身子,用胶和腻子粘起来,当完整品卖。检查时轻轻敲击,听声音有没有发闷的地方,或者用强光手电照,看有没有接缝的痕迹。
很多藏友以为古董麒麟越大越好,或者随便放个地方就行,这其实是误区。中型尺寸的摆件往往比大型的更稳妥,因为大的多是从建筑构件上拆下来的,重新修复后结构未必稳定,摆放不小心还可能倒伏损坏。再说位置:麒麟摆件不能让尖锐物冲着它,比如刀剑、牛角之类,这叫“冲煞”,反而破了气场。也不建议放在卧室床头,麒麟属阳性重物,容易扰动休息氛围。更忌讳的是把麒麟随意放在地上或杂物堆里,老物件有灵气,你尊重它,它才养你。平时用红绳拴一块,或者配个底座,都是规矩。还有一点,如果麒麟有残损,比如断了一根角或一条腿,不建议继续摆放在厅堂正中,可收入柜中静养或请专业师傅按老工艺修复,别用502胶自己糊弄。
最后说点实在的:没看过百八十件真品,别轻易碰动辄上万的。建议先从标准的博物馆藏品或正规出版物里,记住不同时期麒麟的典型特征。比如,唐代的麒麟多是铜或石,身躯修长,鬃毛如火焰;宋代的偏秀气,带点文人情趣;明清时更多祥云、蝙蝠、寿字这些图案。除了看,还要上手摸,参加一些合法的艺术品交流会或藏友聚会,向老玩家请教皮壳、重量、刻痕、气味。比如铜麒麟,新做的东西身上会有刺鼻的化学酸味,老铜则是一股淡淡的铜锈味或土腥味。另外,现在的仿品会用老料改制,比如拿一个真品底座配一个仿的麒麟身,这时候要看整体气韵是否协调,色差和纹饰的连贯性骗不了人。保持耐心,别看走眼就急,玩古董麒麟,讲的就是一个“慢”字和“真”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