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画收藏,老藏家都叫它“软黄金”。这个“软”字,说的就是它的材质——纸或绢。跟瓷器、玉器那些硬货不同,字画怕光、怕潮、怕虫、怕灰,甚至你多喘口粗气,湿度一变都可能伤到它。所以,玩字画第一课不是看“对不对”,而是看“能不能留住”。一张清末的老对联,如果保存得当,墨色泛着宝光,纸本微微泛黄但韧性还在,这才是真品该有的样子。要是纸面发脆、一碰掉渣,或者绢面上全是霉斑窟窿,那就基本没救了。鉴别字画,除了看画风、看款识、看印章,老手更看重“包浆”和“老化痕迹”——自然老化的纸绢有内敛的旧气,假旧往往做出来的是浮在表面的脏和闷。
别把字画挂在阳光直射的墙上,哪怕是透过玻璃窗的散射光,长期照也会让墨色褪淡、纸绢变脆。最理想的悬挂环境是阴面墙,光线柔和。家里挂画,雷雨天或湿度超过70%那天就别挂了,通风好但别正对空调风口。不挂的时候怎么收?用干净的鸡毛掸子轻轻掸去浮灰,然后卷起来。卷画有讲究:从画轴那头往画心卷,动作要慢,保证松紧一致,太紧了会折伤画面,太松了又容易窝折。外层包上宣纸或无酸牛皮纸,放进樟木箱或避光画柜里。柜子里可以放点天然樟脑(别让樟脑直接接触画),绝对禁用卫生球和化学防虫剂,那个会把纸绢熏脆。
市面上常有人拿“老残字画”低价诱惑新手。我的经验是,真正懂行的人愿意收老残字画:比如一张清末册页,被虫蛀了好几个小洞,但画心完整、墨色原装,这种是可以修复的,而且修好后价值不低。但最怕的“伤”是折痕开裂、绢面撕裂、水渍浸透到纸筋里,还有那种大面积揭裱重托补过的。揭裱过的画,通常纸面发僵,墨色被洗得发灰,看着就死气沉沉。另外,地摊上那些“正反两面一模一样”的印刷品,拿起来看背面有没有渗透的墨迹,没有就是印刷的,这种一分钱都不值。
防虫,很多新手以为放几颗樟脑丸就行。错,樟脑丸挥发太快,时间一长失效,反过来还会在画上残留白色粉霜。正确做法是:每年农历二三月和八月,趁天气干爽,把字画拿出来透透风。不能爆晒,而是放在阴凉通风处,铺平,让纸绢里的潮气自然散掉。防潮,南方回南天绝对不能打开画柜。如果库房里湿度太高,可以买一个电子湿度计,超过60%就用除湿机或者放一些吸潮硅胶。但别放吸潮包直接贴到画上,用宣纸把吸潮包隔开。画柜里放几小块檀香木或花椒粒,天然驱虫效果更好,还不伤纸。
第一错:用湿布擦画。画脏了,有灰,用干软毛刷轻扫,或者用洗完手晾干后的手轻轻弹去灰尘。绝对不碰水,水渍一旦渗进纸绢,就是永久性伤害。第二错:把画装在镜框里就以为安全了。那些便宜的玻璃镜框,背面是密度板,最容易吸潮,画放在里面反而闷出霉来。真要装框,用无酸卡纸隔离,背后留透气孔。第三错:老画买回来急着挂。很多老画在库房里存了几十年,纸张已经很干,突然挂在暖湿的新房里,容易变形,最好先放在室内常温下静置一周,适应了环境再挂。第四错:自己动手补画。拿报纸、透明胶去贴画心的撕裂,想都别想,那会让以后的专业修复师都头疼。有些小洞脏了,就放在那里别碰,等专业人士揭裱修复才是正路。
看画的时候,手上什么戒指、手镯全摘了,最好用干净白手套。为啥?手指汗渍和油脂会在画面上留下印子,过两年再看,那个手印就是一块黄斑。移动大幅立轴时,两人协作,一个人抓天杆,一个人抓地杆,画不能绷太紧,更不能单拎天杆。平时找几块干净的宣纸边角料,裁成条,垫在画轴棒和画心接缝处,能减缓磨损。还有个小窍门:收画前,用天然丝绒布轻轻擦一遍画轴两端的老漆,防止时间久了漆皮开裂污染画面。最后,每隔两三年找专业裱画师来一次“上墙保养”,叫“晾画”,就是像晒衣服一样,把画轻轻挂起来散散内里常年积攒的潮气,比什么防潮办法都管用。
延伸阅读:看透这几点,你也能轻松辨别和田玉的真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