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瓷器玩的是啥?说到底就是胎、釉、纹饰和款识这四样。上手第一件事,先掂掂分量。真东西陈化了几百年,胎体里的水分挥发干净,上手有种“轻飘飘的沉”,不压手但也不发虚。你拿个仿品一比,往往死沉死沉的,那是瓷胎没经岁月收缩。再看釉面,老瓷的釉光温润内敛,像一层凝固的油脂,行话叫“宝光”。新仿的釉光要么贼亮扎眼,要么故意做旧搞得乌涂涂的。鉴别时的狠招是看底足露胎处:真品胎质干老,有自然磨损的包浆,用手搓一下会沾上些陈年灰尘;新货胎质要么过细要么过粗,并且会有打磨痕迹。
保养上记住一句话:硬擦最毁瓷。有些藏友一上来就拿湿布狠命擦,把釉面的“蛤蜊光”全给擦没了。定期用软毛刷扫扫灰足矣,别动不动就泡水。遇到有冲线或小磕碰的器物,千万别自己拿胶水粘,让专业修复师傅处理。选购时别迷信带款,明代民窑很多没款,但精品极多,关键看画工是否利落、釉色是否鲜活。刚入门的朋友建议先从残器或瓷片入手,那上面有最真实的老化特征,花小钱就能学到真东西。
青铜器收藏,难点在辨锈。真锈是埋在土里几千年长出来的,层次分明,有地子、有一层层的锈皮。拿手指甲掐一下真锈,硬得抠不动。假锈往往是糊上去的,用热水一泡、酒精棉球一擦就掉色。更狠的法子是闻:真锈有股淡淡的土腥味,假锈常带化学药水味或刺鼻的酸臭气。还有个实招,用放大镜看锈的结晶:真锈的晶体是透亮的小颗粒,假锈的晶体要么没有,要么是浑浊的粉末。
青铜器就怕的是长“粉状锈”(业内也叫“青铜病”),这东西会传染,一旦发现某个部位不断往外冒绿色粉末,就得马上隔离,放在干燥通风处。最好别用油或蜡去涂它,会堵住透气孔,反而加速腐朽。一般用蒸馏水定期清洗就行,洗完了立刻在气流下吹干。选购青铜器,千万别信地摊上的“刚出土”故事,国家明令禁止出土文物买卖。正经的古玩店里能流通的多是传世品或清末民国仿古器,这类东西经过上百年传世,器表和气韵都沉稳,没有新坑那种“生呛”的土味。
看书画,光盯着年代和作者肯定不行,得读懂画面的“气”。老纸老绢经历过干湿交替,纸张会自然发黄发脆,但摸起来仍然是韧的,对光看纤维有层次。新仿品常用化学染黄,纸张颜色死板,摸上去发涩,有的甚至一折就断。墨色也是关键:老画上的墨迹渗透到纸纤维里,边缘有自然的晕散,像雾一样弥散开来。新墨浮在纸面上,边缘清晰、干燥。
保养书画是门大学问,最忌长期压在玻璃板下不见光,也不可挂在太阳直射处。真正的行家每年秋天会选个无风干燥的日子,把画轴打开挂两三个小时,这叫“换气”,能防虫蛀防霉变。千万别用樟脑丸直接接触画心,那东西挥发后会损伤纸绢。选购时别贪大名家,大名家东西少仿品多。倒是一些地方小名家的精品,比如清代某地秀才团扇画,笔墨到位,价格却还亲民,适合练眼力。记住,对着一张画犹豫超过十分钟看不准,就放手,好东西往往一眼就能抓住你。
铜炉(特别是宣德炉)的鉴别,重点在皮壳和重量。老炉子是经过几十上百年的炭火熏烤、香灰摩擦,才养出一层莹润的包浆,颜色从栗壳色到藏经纸色不等。这层皮壳是活的,你用干净手帕擦试,会觉得有一层油润感。新仿炉子皮色是酸咬出来的,摸上去干涩或者油腻过重。称重量也有讲究:老炉铜质精纯,压手感很均匀;现代仿的往往用废铜回炉,要么过轻要么过重。
文房里的笔筒、镇纸、墨床,千万别擦得太勤。有些藏家拿大漆去刷紫檀笔筒,以为是保养,实际上把木头毛孔全堵死了。紫檀和黄杨木笔筒只需偶尔用干布擦一下,让它自然“盘”出包浆。选购杂项要注意是否使用原配零件,比如铜炉盖和炉身是不是原套的,文房笔洗的底座是否后配。很多老房分家的东西,都是另配的盖或座,这东西只要是老的、工艺匹配,价格便宜一点买回去也无妨,别非等“原装原套”才买,机会难得。
古玉最迷人的就是沁色。真沁是玉在地下和周围矿物质交换的结果,颜色是“长在”玉里的,边缘有深浅过渡,而且往往随玉石的解理纹路走。假沁是用化学染料高压打入玉内的,颜色生硬,浮在表面,用热针一烫会退色或者有化学味。拿强光手电打透,真沁能看见颜色像云雾一样扩散,假沁则是斑块状。
保养古玉别上油。市面上的“白油”、“橄榄油”抹上去,短时间内看着发亮,时间长了会发黑发黏,还会遮住玉本身的自然。最好的保养就是贴身戴,古玉靠人身上的油脂自然浸润,这叫“养”。选购古玉不要去追红山、良渚那种重器,地摊上的基本都是药。务实点的做法是收晚清民国的小件,比如扳指、玉佩,工艺细节依然讲究,价格还在合理区间。鉴别时可以看阴刻线底的打磨,真古玉的线条底部是顺滑的,至少经过一道精磨,新仿品的阴线底往往留着砂痕,摸起来喇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