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紫砂壶藏家圈子里,顾景舟三个字几乎就是“天花板”的代名词。他是近现代紫砂界公认的泰斗,上世纪三十年代到八十年代,他做的壶把文人气息和工艺精度揉在了一起,行内叫“景舟风格”。现在市场上,一把真品顾景舟壶,只要露面,价格基本七位数起步,拍万的也不是稀罕事。但重要的话说在前头:您要是听人介绍说“家里有把顾景舟老壶,几千块就能拿走”,那十有八九是故事。真品顾景舟的存世量极其有限,多数在资深藏家和博物馆手里,民间流传的偶有出现,往往一露面就被顶级藏家盯上,根本到不了普通人的交易圈。
鉴别真伪,第一步是看“架子”。顾景舟的壶,无论是经典的“提璧”、“石瓢”还是“僧帽”,线条都极其洗练,没有一丝多余。壶身和壶嘴、壶把的过渡特别自然,像长在一起的。仿品最容易在这露怯——线条或者太软,像没骨头;或者太硬,显得死板。第二步看做工细节。顾大师讲究“明针”功夫,壶身表面用牛角片反复刮过,看着温润像玉,手指摸上去光滑中带着微微的涩感,不是那种贼亮的“玻璃光”。壶内壁的接片、底部的印章,也都手工感十足。最后一个关键点是看气韵:真品不管什么器型,都透着一种从容的文人气,你看一眼会觉得“这壶坐得住”。仿品哪怕形似,也经常带着一股做作的匠气,少了那种松弛的精神头。
这是不少新朋友容易犯的错。对于有年份的紫砂壶,特别是可能跟顾景舟沾边的老壶,第一件事是“搞清楚情况再动手”。如果只是普通年份的老壶,第一步不是泡茶,而是用温水内外冲洗干净,去掉灰尘和土气。注意,别用洗洁精、别用84消毒液,那会伤了壶的包浆和釉质。水温控制在60度左右,冲两遍后,再用壶煮一壶清水(壶和冷水一起下锅,水开即关火),晾干就行。要是遇到附有原盒、旧拓片或者名家题刻的壶,那最好先请行家掌眼,因为那些附加信息可能比壶本身还值钱。保养上,紫砂壶日常用完后,及时倒掉茶渣,用清水冲净,里外擦干,盖子揭开透气。千万别泡在茶汤里养壶,那养出的黑垢容易把壶“养坏”。
对于多数爱好者,不追求顾景舟那个级别,但想收一把像样的壶,我建议您把目光放在当代实力派中青年艺人身上。第一步是看泥料。纯正紫砂泥,看着色彩不艳不跳,有自然颗粒感,像粗粮馒头;倒水后迅速吸水,不挂水珠。假泥往往颜色发亮发贼,像塑料。第二步是看造型。一把好壶,不管圆器方器,重心要稳,放在桌上不歪,壶嘴和壶口在一个水平面上,壶盖严密,转起来“嗒嗒”带声但不咣当。第三步是看作者背景。别只看职称,要看这个人的作品是不是有自己的语言,有没有在传统基础上做了合理的取舍。靠谱的渠道就是专业市场、大拍卖行的当代专场,还有圈子内互相引荐。网上那种“大师后代亲工”的便宜货,最好绕着走。
头一个误区:“紫砂壶越老越值钱”。其实不是这样。一把清代民窑普品,很多时候还比不上一个当代名家或中青年的精品。紫砂壶的价值核心是工艺水平、艺术高度和存世量,年代只是其中一个因素。第二个误区:“职称决定价格”。高级工艺师、省大师这些是参考,但有些艺人没职称,泥料和造型功底非常扎实,作品价格亲民、升值潜力却不错;反过来,有职称但作品多年不进步、到处贴牌代工的也有。第三个误区:“用黑乎乎的茶垢养壶才算养护”。那是误解,干净、通透的包浆才好看,茶垢过厚反而影响透气性,对壶是伤害。记住,紫砂不怕用,怕的是瞎折腾。
这才是紫砂圈里最值钱的经验。别急着掏钱,先看、多摸、多问。去博物馆、大商场的精品展,还有拍卖图录上,反复看那些顶尖作品(包括顾景舟、陈鸣远这些名家的图片和介绍),把好壶的“正味儿”印在脑子里。看熟了,看到仿品或普品,眼缘不对,心里自然有数。再就是找一个靠谱的老师傅带一两回,或者加几个正经的玩家群,甭管买不买,先听听人家怎么看泥料、怎么看造型、怎么判断烧制火候。慢慢你会发现,原来市面上九成所谓的“大师壶”都不值得动心。这时候再出手,哪怕只收一把几百块的小品,都比上来就砸上万买“传说”要踏实得多。
延伸阅读:崖柏手串真假鉴别,记住这6个细节就够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