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手一块玉,别急着看颜色、听声音,先把玩件擦干净,放平,在自然光下转着看看。真正的好玉,表面光的反射是柔和的,像熬稠了的蜂蜜,润而不刺眼。这种叫“宝光”,是玉石内部结构紧实、抛光到位后自然透出来的。你要是看到一种贼亮、像玻璃板似的反光,多半是低档料子或者人工注胶过的。做假的料器、玻璃仿玉,光一照,正面刺眼、背面发死,一点灵动劲儿都没有。行里常说“灯下不看玉”,但看偏得在窗口的散光下看,阴天最好,因为顶光、直射光会把东西照“假”了。
有句话叫“敲玉听音”,但新手最容易出错。真正听的是玉被悬空后,用另一块小玉件轻轻磕碰时,那声音的余韵。和田玉的声音是清脆而悠长的,像风铃拨到末尾那一下,带着点金属质的绵软,一响能延半秒。青海料的声音则会短促些,发飘;俄料的声音稍闷,尾音消失得快。不过要留个心:质地松散的韩料或者煮蜡过的货,敲起来声音是“叭叭”的,发木,就像敲瓦片。别信网上说的“一定要听声”,很多人把仿古件里拼合、钻孔的杂音当成了鉴定依据,反而误判。真正靠谱的,还是上手以后,里外一致的那种共振感。
新手玩家爱看白不白、绿不绿,老手第一眼先瞧玉的“结构”。拿手电紧贴着玉背面打光,如果自然光线下都能看见里面絮状、团状、或者水草纹一样的絮斑,那才是天然结构。和田籽料的结构是毛毡状交织,像撕开的馒头瓤,绵密而均匀;青海料里常见水线——一条条像冰裂纹的白线,这不算大毛病,但价格会低两成。最怕的是什么呢?有些俄料做过染色或加强皮,局部颜色顺着裂隙积得特别深,一看就是颜料沉底。鉴别籽料皮色有个笨办法:天然皮的色彩边界是模糊的,像水墨洇开;假皮往往边缘锐利,色块死板,而且热水一泡、肥皂水一洗,就掉色或者变淡。
挑玉时别只盯着白度。很多料子白得刺眼,但上手一摩挲,涩,发干,那就是“生”。好的籽料把件,拿在手里盘几分钟就出油,摸上去像婴儿的皮肤,有一种微微的滑腻吸手感。这就是“熟”,说明玉质足够细腻,颗粒间隙小。如果你预算不高,宁愿选一块白度稍差、但油性足、温润的玉,也别选那种“白而不润”的干料。另外,别贪“名家款”和“大师亲工”的虚名,现在很多小作坊的机雕活加个落款就敢卖高价。你花一万块,一半买的是落款,一半买的是石头,不如踏踏实实买块料子干净、雕工熟糯的素件,玩起来不后悔。
很多朋友把玉器放清水里泡一宿,说“净化”,其实大可不必。玉不是翡翠,泡久了有机胶会流失,反而让表面发干。保养记住三件不能干的事:第一,别抹油。什么婴儿油、橄榄油,抹上去短时间亮,时间长了会堵塞毛孔,让玉失去润感。第二,别暴晒。夏天车里晒半小时,玉器可能开裂,尤其带皮色的料子,色会褪。第三,别乱刷。有些人用硬毛牙刷猛刷缝隙,结果把包浆全刷掉了,露出里面的新伤。正确的保养很简单:佩戴时自然接触皮肤就好,不戴时拿软布轻轻擦净,单独放在绒布小袋里。隔一两个月,用温水冲一下,软布吸干,别烘干吹风。
我见过太多人花三五百块买“新疆和田籽料”,还带着“明朝的款”,这分明是玻璃加树脂压出来的通货。真正的和田籽料,就算是细度一般的青白玉,小挂件也要过千。网上卖“羊脂白玉”打光透亮的,十有八九是俄料或者韩料染色。建议你在这个行当里,先学好一个原则:宁买老料新工(玉质到代),不买新料老仿。还有,别信什么“十几倍放大镜下看气泡”这一招——天然玉里没有气泡,但很多合成品也没有气泡(比如注胶的),而且高仿里用的环氧树脂几乎看不到泡。最靠谱的方法是找靠谱的商家,上手看实物。一句话:地摊上的“传家宝”,超过80块钱,你就当他是个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