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奇石这些年,我最大的体会是:一块石头好不好,关键看五个字——“形、质、色、纹、韵”。形指的是造型,要自然天成,不能有人工雕琢的痕迹;质是石头的质地,像和田玉那种温润细腻的当然好,但很多奇石讲究的是硬度高、手感沉、表面光滑;色要纯正,比如沙漠漆那种浓艳的褚红色,或者戈壁滩上的雪白风砺石;纹就是石头表面的纹理,要有韵致,最好是天然的图案或者象形;韵可以说是综合感觉,看着舒服,有回味,越品越有味道。我经常跟刚入行的朋友说,去市场上别急着掏钱,先把这五个字反复看几遍,心里就有谱了。
不少新手上来就盯着“像什么”,结果吃过大亏。比如市场上常见的“小鸡出壳”形奇石,很多其实是人工拼贴的。真奇石的造型是大自然亿万年的风蚀水蚀出来的,转折处一定自然,没有生硬的刀痕、打磨痕迹或者胶水缝。你可以拿手指轻轻摸一下石头的凹陷处,要是感觉过于光滑、带油光,或者有微微的粘手感,那多半有人动过手脚了。还有,真的象形石往往要慢慢琢磨,第一眼不像,换个角度就像了;而造假做的像,都是一眼就认出来,但转个方向就露馅。我自己的习惯是用手电筒侧光看,天然形态在高光下会有细小的天然孔洞或颗粒感,假的则平滑一片。
判定奇石质地,我随身带两样东西:指甲和打火机。好石头的硬度高,指甲根本划不动,比如太湖石、英石这类,表面再粗糙,指甲按上去也只会打滑。要是轻轻一划就出白痕,那说明质地疏松,收藏价值要大打折扣。另一个方法是打火机烧一下石头表面(别烧太久,两三秒就行),纯天然的石头烧过后没什么味道,或者只有一点点土腥味。要是闻到塑料味、蜡味或者胶水味,那就是上过色、打过蜡或者修补过的。还有一点,好的奇石拿在手里要有“压手感”,这说明密度大、没空洞,比如新疆的风砺石,看起来很轻,上手至少好几斤。
很多朋友迷信颜色鲜艳、纹路清晰的石头,这恰恰是商家最喜欢做手脚的地方。真正的奇石颜色往往是渐变的,有深有浅,比如一块红碧石,红得发亮但带着白色的石筋,这就是天然特征。要是红得均匀得像油漆刷上去的,十有八九是染的。纹路也是一样,天然的象形纹或文字纹,线条边缘应该有细微的裂纹或者矿物颗粒感,而不是一条平滑的线。你可以拿纸巾沾一点水,在石头上擦一下,要是纸巾变色了,那必是染色;或者用放大镜仔细观察色块边缘,颜色在裂缝里堆积得特别重,外面反而浅,那是人工上色的铁证。
新买回来的奇石,别一上来就上油或者打蜡。很多石头的天然包浆是靠手盘出来的,油一上反而堵住了毛孔,时间久了会发暗变臭。我的做法是先用清水泡两天,每天换水,把表面的泥土和碱性物质泡出来。之后放到阴凉通风处自然阴干,别晒太阳,不然容易开裂。日常保养就是经常用手把玩,手掌的油脂是最好的养护剂。像沙漠漆、戈壁石这类吸油性差的石头,偶尔用软毛刷沾点婴儿油刷一遍就够了。一定要切忌用核桃油或者家里炒菜的食用油,那会腐败发粘,石头就毁了。
去市场淘石头,别信“故事”。什么“这块石头是某某大师亲手挖出来的”“这块当年在拍卖会上卖了天价”,基本都是话术。真正的行家选石头,只认石头本身,不认来历。另一个常见误区是追求“绝对完美”——天然奇石多少都有点缺陷,像微小的裂痕、颜色不均匀、表面带点土渍,都很正常。要是看到一块石头造型奇绝、颜色鲜艳、纹路清楚、毫无瑕疵,价格还便宜,那一定是“优化”过的。最后提醒一句,别图便宜买一堆品相一般的练手石,它们的价值很低,花那个钱不如攒着买一块真正的好石头。宁愿少而精,别贪多嚼不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