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场上有些竹制品颜色特别均匀、红得发亮,看着很诱人,但这往往是染色或药水浸泡的产物。天然老竹经过长时间把玩,颜色是从内往外透出来的,比如红竹会呈现一种“琥珀感”,深浅不一,有的地方带点黄、有的带点褐。新竹的颜色偏嫩绿或青黄,上手之后慢慢转红、转黄。如果一眼看过去颜色又“死”又“匀”,甚至带着刺鼻的酸味或化学味,十有八九是处理过的。另外,用湿布用力擦一下,如果掉色,那肯定不对。真正的好竹,颜色是“吃”进去的,越盘越润,而不是靠药水催出来的。
很多新手挑竹子只盯着表皮有没有裂纹、有没有虫眼,这当然对,但更关键的是看竹节。文玩竹讲究“节密”和“节平”。节越密,说明竹子生长周期长、密度高、纤维紧实,这样的竹子在盘玩时不容易裂,而且手感更沉。反之,节间距特别长的竹子往往长得快,竹质疏松,上手一段时间就容易出问题。另外,节与节之间的过渡要圆润自然,不能有太明显的凸起或凹陷,否则后期包浆不均匀,看着别扭。用手顺着竹身摸一遍,不硌手、不刺手才算合格。
有些竹子刚入手时油光锃亮,卖家说是“天然油分”,其实很可能是没干透就上蜡或者刷了核桃油。这类竹子在盘玩过程中,表面会逐渐发黑、发粘,甚至长出霉斑。真正的好竹料,无论是竹根、竹段还是竹雕,都得经过至少一年的自然阴干,让内部水分和油脂稳定下来。鉴别方法很简单:用指甲轻轻掐一下竹身(不显眼的位置),如果感觉软、有印子,说明含水高;如果很硬、指甲打滑,说明干透了。另外,拿在手里掂掂分量,干透的竹子重量轻、声音脆,半干的竹子则感觉“沉”一点、声音闷。
为了仿老竹或做出奇特造型,有些商家会用聚氨酯、树脂等材料做“假竹节”,或者把不同竹片拼接起来再上色。这种物件乍一看很漂亮,但经不起细看。真竹子的纹理是连续的,从竹节到竹身,纤维走向自然,不会有突然断裂或颜色跳跃。如果是拼贴的,在竹节处或者竹身弯折的地方,仔细看能看到或摸到细微的接缝。用强光手电从侧面打光,真竹的透光性比较均匀,拼贴处则会有亮暗不一的色块。还有一个笨办法:用指甲轻轻抠一下竹节连接处,真竹的节是跟竹身一体的,抠不动;假竹节如果用了胶,抠起来会有点软,甚至有胶痕。
文玩圈常说的“南竹”一般指生长在浙江、福建、江西一带的毛竹或紫竹,这类竹子纤维细腻、密度高,适合做扇骨、笔筒、手串;“北竹”多指河北、山东的淡竹或刚竹,竹壁厚、强韧,但纹路粗,适合做竹根雕或异形件。如果你是新手,想盘一对核桃或者做手把件,优先选南方的三年以上老竹,它上手快、包浆透亮,颜色能出那种“鸡油黄”。北竹也不是不好,但需要更长时间的打磨和盘养,不然容易发干、开裂。买之前问清楚产地和年份,虽然不能百分百相信商家,但结合竹节和颜色能判断个七八分。
很多新手为了让竹子快点变红,天天往上抹橄榄油、核桃油,结果没多久就发乌、变脏。文玩竹其实最怕油和汗,油会堵塞气孔,使竹子失去呼吸,颜色越来越暗;而汗多又不及时清理,容易让竹子的表面起白毛(菌斑)。正确的方法是:先用干净棉布手套盘玩一个月,把表面的蜡质和脏东西擦掉,等竹子开始有“挂瓷感”(表面微微发亮、滑手)之后,再净手盘玩,每周用软毛刷蘸一点婴儿油或白茶油,薄薄涂一层然后擦干。不盘的时候,放在防尘袋里,别放窗口晒太阳,也别放暖气片旁边。一旦发现竹子出现细小的白裂纹,马上停盘,放进密封袋并加一小片湿棉布,让它慢慢回湿,再用手指反复揉搓裂纹处,及时养回来。这就是老玩家说的“宁少勿多,以养为主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