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宝纯是山东画坛的扛鼎人物,以山水画见长,尤其善用焦墨、重彩表现泰山与黄河的雄浑气魄。在书画圈里,他的作品属于“学院派与民间审美结合得比较好”的那一类——既有传统笔墨功夫,又带点写生出的生活气。目前市面上流通的刘宝纯作品,以四尺三开或斗方居多,但藏友最关心的“一平尺多少钱”其实很难一刀切。一幅早年精心创作的《泰山松云》,哪怕只一平尺,可能比晚年应酬之作要贵一倍以上。总的来说,他的精品山水一平尺行情大概在小几万到十多万之间,而普通花鸟或书法小品则在一两万到三四万不等。这个价位在山东本地成交比较活跃,但在全国拍卖市场上不算特别高——这反而给了喜欢他风格的中层藏家一个不错的入手窗口。
刘宝纯的真迹有几个明显的“硬指标”。第一是焦墨的运用:他画山石轮廓时,焦墨线条会留出“飞白”的枯笔效果,假的往往墨色死板、没有这种自然过渡。第二是色彩习惯——他喜欢在浓墨基础上点染石青、赭石,尤其是松针上的石绿色,真笔是一笔一笔“嵌”进去的,有厚度;仿品通常是平涂的,像水彩一样薄。第三是落款,他早期常用“刘宝纯印”白文方章,晚年则多用“宝纯”朱文联珠印,而且他的“纯”字的“纟”旁最后一笔会向右上方有轻微挑勾,现代印刷赝品很难模仿这个细节。另外,他的宣纸大多数是安徽特制的“红星净皮”,纸质韧性强、纤维长,新仿品常用机制宣纸,手感发滑、没有润墨的层次。
这类焦墨重彩作品对湿度尤其敏感。北方藏家要注意:冬天暖气房里湿度会降到20%以下,宣纸容易脆裂,尤其是大面积的焦墨线条,一折就可能断。建议在装裱时选用“反向托裱”,即画心背后加一层薄皮纸,减少直接受力。平时不要用塑料袋密封卷存,最好用无酸纸包裹后放在樟木箱里。南方藏家反之,霉季要小心——刘宝纯作品上那种厚重的石绿、朱砂,一旦生霉,用酒精或水擦就会把颜色带下来。我的习惯是在画框背后放几包硅胶干燥剂,每隔三个月检查一次。还有个小细节:挂画时别让阳光直射,他在很多作品里用了“明矾调胶”来固定矿物颜料,紫外线长时间照射会让这些颜色变灰、失去鲜艳感。
刚入门的藏友最容易掉进两个坑。一是“合影证书”陷阱:市面上很多附有刘宝纯本人合影或签名的作品,实际上是他晚年精力不济时,在别人画的半成品上补了几笔就落款,这类画“半真半假”,行里叫“合作品”,价值很低。二是“早期出版”噱头:有人拿一本老画册里的图录当证据,说画“曾出版”,但画册本身可能是违规印制的,甚至画册里的图是电脑拼接的。我的建议是:别光看“出身”,要自己品笔墨。刘宝纯画云水有个习惯——他画流水线条时,笔腹会先压后提,形成“脊线”,假画流水通常两头一样粗细。还有一个省钱技巧:买他的四尺对开甚至三开作品,性价比往往比斗方更高,因为斗方容易造假,而横幅的大山大水构图复杂,造假难度大,且山东本地藏家对这类作品需求更稳定。
很多朋友问我“刘宝纯一平尺是不是固定价钱”,这确实是个常见误解。1990年代他给省里机关画了一批“任务画”,尺幅很大但画得比较程式化,那批画现在流到市场上,一平尺可能也就几千块。而他1980年代在泰山写生期间画的那批小品,虽然尺寸小,但每一笔都是投入的,业内叫“带感觉的”,一平尺能过十万。所以买他的画,别光按尺幅算钱,要看这三条:创作年份(80年代最贵)、题材(泰山黄河最抢手)、是否孤品(同一构图画过两张的,第二张价格可能砍一半)。另外,有些拍卖图录会把“刘宝纯”三个字写得特别大,画却只给个局部——这种要警惕,他晚年为某些机构画过一批“通用题材”,比如《事事如意》柿子图,市面上存量很大,学术价值有限。
除了看画本身,装裱也能暴露年龄。刘宝纯上世纪90年代以前的画,托裱时多用“小岭”的旧浆糊,现在市场里仿品常用化学胶,揭裱时画心会起硬壳。还有一个隐蔽的线索:他早期的印章刻字比较粗放,尤其是“刘宝纯印”的“宝”字,宝盖头的点与横之间有不到一毫米的露白;后来他托人重新刻过一方,那方章宝盖头是封死的。如果你拿不准,可以把印章用高倍放大镜看——真章边缘有砂纸磨过的自然毛刺,电脑边缘则像刀切一样滑。最后说个保养上的冷门知识:刘宝纯画松树时喜欢用“浓淡墨叠积法”,即先画淡墨再用浓墨破开,这种画法的时间长了,墨色会自然泛出“霉纹”,很多人误以为是发霉去清洗,结果把墨给洗掉了。其实那种细小白点是纸纤维中矿物颜料与墨的融合痕迹,属于正常老化,千万别动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