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小明在紫砂圈里算是中生代里比较扎实的一位,主要做传统光素器,偶尔也玩些花货和筋纹器。他的壶路子正,嘴、把、钮的比例拿捏得舒服,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。好多刚接触紫砂的朋友问我他值不值得收,我说要看你对“值得”怎么理解。如果是拿来泡茶用,图个稳当、出水顺、提握合手,周小明的壶确实靠谱;要是想囤着等升值翻几倍,那得看他有没有进国家级大师那个梯队,目前来看,他属于实力派,但还没到“一壶难求”的地步。
紫砂圈里仿名人壶挺常见,周小明的壶也不例外。你需要看几个硬指标:一是泥料,他习惯用黄龙山本山矿料,壶身颜色自然沉着,不会扎眼地亮,颗粒感均匀,热水浇上去后表面会很快吸干,有那种“砂感”。二是做工,他的壶盖口严实但不紧涩,转起来顺滑,壶把内圈处理干净,没有毛刺或者积水凹槽。三是看款识,他的底款、壶内壁章一般是手工钤印,深浅自然,不会生硬死板。市面上一两百块带他章的壶基本不用考虑,不是仿品就是代工壶,成本都不够。
他早期和中期的一些作品,比如子冶石瓢、仿古、汉铎这些经典器型,做得比较讲究,泥料也舍得下本,清水泥和紫泥类最见功力。这两年他也用段泥和朱泥做过一些小品,朱泥壶收缩率大,成型难,他的朱泥壶如果身桶端正、口盖密合,说明功夫到了。选购时尽量避开那种过于夸张的异形壶或者上面刻满书法、画面的刻绘款,除非你特别喜欢某个题材——刻绘这东西很看刻者水平,周小明自己不是专业陶刻手,好多刻绘是别人代刀,水平参差,不如光器经看。
第一个坑是过度追求“全手工”。周小明大部分实用器也是半手工借助模具成型,这很正常,只要明针功夫到位、壶体线条流畅,半手一样好用。反而有些卖家拿“全手”当卖点加价,你得看内壁有没有接片痕迹、壶底有没有脂泥刮痕,别只听说法。第二个坑是迷信他签名的“收藏证书”。证书可以后补甚至伪造,壶本身对才是关键。第三个坑是听故事,什么“家藏几十年的泥料”“当年顾景舟指点过他”这类话,听听就好,别因为故事多花钱。
周小明的壶泥料一般没问题,开壶不要搞网络上传的豆腐煮、甘蔗煮那套,容易伤壶。清水煮开后转小火闷十几分钟,自然冷却就行,或者直接用茶水泡养几天。日常用完洗净,用软布吸干,不要用洗洁精或硬刷子。泡什么茶就让它专泡一种,紫泥壶泡普洱、红茶,段泥壶泡生普、绿茶,朱泥壶泡铁观音、单丛。时间一长,壶身会包浆温润,光是看着、摸着手感就舒服。另外别把壶泡在茶汤里过夜,很多人以为这样能更快“养出光泽”,其实是积水垢容易让壶表面发黑,还容易发霉。
坦白说,周小明的壶目前市场价相对稳定,到手价低则一千多,高的三四千,还没有被爆炒过。这其实是个好事,说明没有泡沫,你买它是为了用、为了玩,而不是指望短期倒手赚钱。如果他将来评上高级工艺美术师或者在重要展览上拿几个奖,价格大概率会往上走。但真正有价值的,还是他工艺成熟期、状态好的那批作品。如果你碰到一把壶,泥料、做工、造型三样都没明显短板,价格又和大部分同工艺人差不多,那完全可以收,既不容易吃亏,早晚也能见证一个“潜力股”的成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