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古币几十年,我最常跟新手说的一句话就是:别急着看字,先看“老气”。所谓老气,就是从钱币上透出来的那种岁月感。真币,无论传世还是出土,表面都有自然形成的氧化层。传世品常见一层油润的包浆,手感滑腻,颜色深沉如栗壳或黑漆古;出土品则带着锈,但锈是硬实的,颜色从绿到蓝、红到褐,层次分明,用指甲抠不动,用针轻挑不掉粉。最常见的毛病就是“新”:要么包浆浮在表面,像刷了一层漆,油腻腻的;要么锈是化学做出来的,一抠就掉粉,或者闻着有股酸味。你只要拿在手里仔细看几分钟,心里就有数了——真的东西,那种“老气”是藏不住的。
老藏友都知道,古币拿在手里轻轻一敲,声音能告诉你好多事。真古币,特别是宋、明、清时期的老铜钱,声音发闷、发木,不会太清脆。这是因为金属内部结构经过数百年甚至千年的自然老化,已经发生了变化。而大多是现代铸造,用的铜料高、杂质少,或者干脆是黄铜新仿,敲出来的声音叮叮当当,非常清脆,像敲一个铜铃。我教你的方法是:把两枚差不多的古币相互轻轻碰一下,如果声音尖细、余音长,多半有问题;如果声音低沉、短促,可能就是老东西。当然,这个方法对铁钱或严重锈蚀的铜钱不灵,但对普通铜钱特别管用。
古币的形制和字体,每个时代都有定式。比如,开元通宝的“元”字,第二笔通常有个小“挑”,而宋钱“皇宋通宝”的“通”字写法,不同年号之间差异明显。真币的字体笔划有力、线条自然,哪怕磨损了,也能看出原本的力道和。的字体往往软塌塌的,要么是翻砂翻得模糊了,要么是现代电脑刻模,笔划太规整、太“死”,没有古人写字那种一气呵成的感觉。你同一枚钱多看几次,再拿真品图片比一下,很快就能认出那种呆板感。还有,古币外缘的内郭、外郭,真品圆润自然,假货则常常做得太锐利、太齐整,像个新做的模具。
我见过太多好钱毁在保养上,实在心疼。最可惜的是那种带着老包浆的传世钱,因为觉得脏,拿醋泡、拿钢丝球刷,包浆一掉,钱就变成一块白铜片,价值大打折扣。正确的做法:如果钱币很干净,直接放密封盒里就行,湿度控制在40%到60%之间。如果表面有土或浮灰,用软毛刷(比如干净的毛笔)轻轻扫一下。有锈的可以不用动,硬锈是真币的“”。千万别上油,菜籽油、核桃油一概不要上,油会吸附灰尘、加速氧化,时间长了钱币发黑发粘。更不要用砂纸或抛光机去弄亮,那是毁文物,不是保养。真正的收藏,讲究的是“原汁原味”。
很多新手掉进的坑,就是信了地摊上“祖传”“刚出土”的说法。实际上,真正从墓里淘出来的古币,绝大多数是普通的宋钱、清钱,很少有你听说的那些“珍品”。而地摊上摆出来的“大齐通宝”“靖康通宝”之类,十个有十个是假货。还有,现在市场上所谓“评级币”也有猫腻。有些假盒子里装,或者用真盒子装同模,你不拆开看永远不知道。我的建议是,初学者先不要碰那些动辄几千上万的所谓“珍品”,从几块钱到几十块的普通宋钱、清钱开始练眼力。如果真想买好品相的钱,一定要找有实体店、有信誉的老卖家,多看实物,少听故事。
假古币造假最常用的手法是“做锈”和“做包浆”。做锈的一般用化学药水(比如铜)刷在钱面上,然后埋到土里或堆上锯末,两三天就能长出一层绿锈。这种锈颜色死板、发“浮”,用指甲一刮就掉,或者用开水一泡就褪色。做包浆更简单,直接把新钱放在炉子上烤,或者用酱油、墨汁煮一下,出来一层黑黑的“假老包浆”。鉴别方法很简单:真包的浆是长在钱币表面,和铜质融为一体,用手搓不掉;假包浆一搓就掉色,手上还会留黑印。你还可以用放大镜看钱币的边道和穿口,真的老钱边道和穿口都已经被磨得圆润光滑了,而假货的边道往往还保留着铸币时的锋利棱角,甚至能看到明显的砂眼或翻砂留下的颗粒感。多上手、多比较,你的眼力自然会提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