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瓷器是古董入门的必修课。先说胎土,老瓷器的胎质手摸上去有涩感,迎光看往往能见到细密的颗粒或气孔,不像现代高岭土那样“贼白光滑”。釉面是重点,老瓷釉面经过几百年自然收缩,常有细碎的“橘皮纹”或者“酥光”——就是那种像糯米表面微微泛光的油腻感,新仿品要么太亮叫“火光”,要么故意做旧弄成呆板的亚光。听声音也有门道:手指轻轻弹一下碗沿,老瓷声音短促闷哑,新瓷声音清亮悠长,因为胎体烧结程度不同。选购时别迷信底款,很多明仿宋、清仿明的款,底款写得规矩但其他漏洞百出。保养记住两条:瓷器和硬物接触要用软布垫;釉上彩的别用洗洁精猛搓,彩料容易脱落。
玉器里最坑人的是“做旧”。真品玉器有个行话叫“开门”,意思是表面的包浆是长时间盘玩或土埋形成的,看起来油润、有层次,手摸上去有种“肉头”的温感。假包浆一般是酸腐蚀或者打磨的,摸起来干涩或者发粘。老玉的工痕很关键,用放大镜看阴刻线:老工是砣具来回碾磨的,线条边缘有崩茬、粗细不均匀;现代电机工痕则条条平行、边缘利索。沁色是很多玩家的误区,天然沁色常沿着玉的裂纹或结构生长,“色根”由深到浅过渡自然;做上去的沁色往往浮在表面,或者整块一个颜色。保养上,和田玉别长期泡水,更别用油“养”,用白棉布擦干净就行。高古玉器建议少盘,保持出土状态更显学术价值。
书画鉴定里纸绢是基础。宋元多用麻纸,明代多用宣纸和绢,晚清的纸绢纤维粗细不同。老纸绢都有“包浆”,泛黄自然、有绵韧感;新纸用高锰酸钾或茶叶水做旧,发色飘忽,一搓容易起毛。墨色上更讲究“入木三分”,老画墨色已经渗进纸纤维里,对着光看有隐约的墨韵;新仿画墨浮在纸面,甚至渗散不自然。选购时一定要提防“老裱新画”——用民国老裱头镶进近年仿的画心,这招骗过不少人。保养核心是防潮防虫,桐木画盒里搁点天然樟脑,别用化学防虫剂;挂画的地方要避免太阳直射,卷画时从两边往中间卷,别压出折痕。
铜器造假重灾区在青铜器和铜炉。真品铜器铸造时留下的范线、垫片痕迹很难完全做假,尤其商周青铜器内壁往往有凹凸不平的铸造痕。锈色是关键是:老锈有层次,硬结牢固,用指甲抠不动,散发铜锈味;假锈常用环氧树脂拌颜料涂上去了,一抠就掉,或者闻起来有化学胶味。铜炉这类传世件则考包浆——多年香火供养形成的“皮壳”温润含蓄,像熟透的栗子壳;新仿皮壳要么太亮像新铜,要么喷砂做出来涩手。重量上特别留意:很多仿品用合金铸,掂起来比真品轻飘。保养用干布轻轻擦拭,生满“绿锈”的不要硬刷,那层锈是保护层。想入手铜炉先看底款,六字楷书款“大明宣德年制”多从明晚期仿起,但字体规整、刀法流畅是基础。
老紫砂壶有“双气孔”结构,说白了就是泥料里有不同粗细的颗粒。真品老壶的颗粒“落落不整”,有的嵌入壶表,有的微微鼓出;新仿泥料常打成极细目数,加进化工原料调色,显得“太滑”。看壶底、壶嘴、壶把的接痕:老壶多用脂泥连接,接缝处有手工按压的痕迹;现代模具壶接缝平整得过分。出水孔也是一眼分辨的点:民国以前的壶多是独孔(后来才有多孔或网孔),独孔壶配茶叶得小心堵。紫砂壶保养不求“浸在茶汤里养”,每次用完洗净阴干就行。选购时别迷信“全手工”,半手工借助挡坯成型一样能做好壶,更看泥料和明针处理。
古董杂项门类最杂,但也最考验眼力。印章先看印材:寿山石老坑料手摸有“冻”感,灯光下透光柔和;新坑料杂质多、干裂明显。竹刻看包浆,老竹雕经过几百年盘玩,竹纹和包浆融为一体,常说“竹子是有油的”;新竹雕用核桃油猛擦,闻着有油腻味。牙角类(象牙、)现在禁止交易,但老物件可以收藏,看“牙纹”——真象牙有交叉的勒兹纹,像网格;假牙纹整齐或没有。木器里紫檀沉水,老红木用久了有“宝光”,新料往往发乌。保养上,竹木牙角最怕温差变化,干燥季节拿保鲜袋套住并放一小块湿棉布;印章用后软布擦净放锦盒。杂项收藏不要求全,盯准一个冷门门类深挖很容易捡到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