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开始玩奇石的朋友,最容易犯的错就是拿来啥石头上啥油,觉得一抹就亮。其实,奇石保养的底子在于“识石”。像灵璧石、太湖石这类质地偏硬、表面有细微孔隙的石头,适合上一点薄油或蜡,能让石皮显出沉静的包浆光泽。而像雨花石、玛瑙这类隐晶质或玻璃质的石头,表面本就光洁密实,油脂根本渗不进去,上多了反倒黏灰,显得油乎乎的反光,失了自然之美。摆件石和把玩石也要分开对待,把玩石比如和田玉籽料、黄蜡石手把件,靠的是手盘,靠人体油脂渗透;大型摆件石则更多靠清洗和上薄油来养。总之,养石先认石,不懂别乱来。
我刚入坑那会儿,拿自来水冲一冲,抹布擦一擦就觉得干净了,结果有些石头上慢慢泛白、发涩,那是水垢和矿物质积在石缝里了。正确的流程是:先用软毛刷(旧牙刷就很好用)干刷一遍,把浮土和松动的脏东西刷掉。然后准备一盆温水,放一点点中性的洗洁精或婴儿洗发水,把石头泡进去十五到二十分钟。泡软后,再用刷子顺着石纹的方向轻轻刷洗沟壑和孔洞。特别脏的角落,可以用竹签或牙签裹上一点棉花,蘸水慢慢挑。洗干净后,一定要用清水多冲几遍,不留洗涤剂残留。最后放在阴凉通风处自然阴干,千万别晒太阳或用吹风机急烘,那样容易造成石头开裂或表面脱水发白。有些深色石头阴干后表面会起一层白碱,那是水里的矿物质,拿软布蘸点纯净水擦掉就行,不要用醋或酸去泡。
只有需要上油的石头才上油,且要讲究手法。我推荐用婴儿油或专用的硅基矿物油,橄榄油、菜籽油这些植物油脂容易氧化发粘、招虫子,时间长了石头表面会起黑斑。操作时,倒几滴油在手心,双手搓匀搓开,让手掌上只感觉到一点油腻,然后用这样的手去捧住石头,像盘核桃那样慢慢揉搓,让油均匀地覆盖在石头表面。重点照顾孔洞和缝隙,可以用手指或软布蘸油轻点进去。涂完后,把石头静置二十分钟,让油自然渗透,最后拿一块干棉布(不掉毛的白棉布最好)把表面多余的油擦掉,达到“看起来不油,摸起来有点润”的状态就好。千万不要直接把油倒在石头上,那会留下一片深一片浅的油渍,久了还会堵住石头的呼吸孔,让石头变得“死气沉沉”。一般新石养个三五天一次,之后一到两周薄擦一次,再过几个月,石头表面就会形成一层均匀、通透的旧气包浆。
玩奇石,真伪和优劣的关键在于石皮和毛孔。天然石皮是经过千万年风吹水刷形成的,比如黄河石、长江石的皮壳,摸上去有一种类似磨砂的温润感,细看有极其自然、不均匀的过渡色。假石或人工染色的石头,表面往往发贼亮、颜色浮在表层,用棉签蘸酒精擦一下,有时会掉色。再看“毛孔”——这是石头表面极其细微的凹凸纹理,就像人的皮肤毛孔一样。天然奇石的毛孔是自然磨损形成的,大小深浅不一、分布不规则;而人工抛光或酸洗过的石头,毛孔要么被磨平了,要么变得均匀又呆板。另外,拿到一块石头,我会先用指甲轻轻划过表面,听声音:天然的石皮声音不刺耳、发闷;劣质胶补或上蜡的石头发脆、有涩滞感。这些东西靠文字说不完全,最好多上手、多看实物,找个靠谱的老石友带一带,比看书有用十倍。
很多新手一进市场就奔着象形石去了,觉得越像龙像凤越值钱,结果常常买到打磨出来的料子。我建议你第一块奇石,别碰太具像的,选一块质地好、形状饱满、皮壳老气的标准件就好,比如一块品相好的“黑灵璧”或一块水冲度高的“画面石”。看石头时先看底子:石头有没有裂?裂口有没有风化感?新裂或修补过的能看出来,裂口里颜色特别干净、切面锐利,多半是后伤。再看形状:天然奇石讲究“瘦、漏、透、皱”,或者“圆润饱满”,重要的是舒服、耐看,不是乍一看像什么东西。价格方面千万冷静,不要听卖家讲“这个出过多少万”或者“就剩这一块了”,多比较几家,同一品级的石头,价格有时能差出两三倍。另外,别买那些标着“龙纹”或“金钱纹”的固定套路名头,名头越夸张、越玄乎,越要小心。
我见过不少石友最严重的误区是“泡油养石”,把石头泡在油罐子里好几天,拿出来确实透亮,但没几个月就发黄、发粘,甚至石皮脱落。石头不是海绵,它不需要吸饱油,只需要表面有一层极薄的保护膜。另一个常见的误区是天天用水泡,觉得“水养石”。一般保养不建议长期泡水,尤其硬质石,水会顺着缝隙渗入,干湿交替反而加速风化,而且容易在石头内部滋生苔藓或霉菌。日常摆放时,隔一两个月用湿布拧到半干,擦一遍石头除尘即可。把玩石平时手盘前,最好把手洗干净、擦干,不要让石头上沾到汗碱。另外,奇石不戴首饰,不需要用牙膏、盐、柠檬汁之类的土法去“提亮”,那只会破坏皮壳。如果有石头表面暗淡无光,最简单的办法是:用一块软羊皮或棉布,包住石头,每天手搓三五分钟,坚持两周,石头自然会起一层干净的光泽,这才是地道的“养”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