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玩上手,第一感觉往往来自器形。我常说,型不正则工不精,工不精则料难好。圆珠正不正、雕件比例是否协调、瓶炉的线条有没有塌腰或歪嘴,这些一眼就能扫出个大概。比如金刚菩提,肉纹饱满、桩形周正的是好东西;那些柴纹多、桩歪或黄尖明显的,基本可以放下。再看表面:有没有明显缺肉、裂纹、补胶,或是上手就发干发涩。品相干净、不扎手、不粘腻,才算及格。这一关过了,再谈其他。
真玩久了,闭着眼睛把手里的东西一掂,心里就有数。密度高的文玩,比如和田玉、老蜜蜡、紫砂壶,上手有沉甸甸的压手感,分量压得住。反过来,树脂仿绿松石、塑料仿老玛瑙,轻飘飘的,握在手里没底气。拿紫砂壶举例,真紫砂泥料密度适中,轻敲声音短促发闷;调砂过多或注浆成型的壶,声音发脆,手感也偏飘。再比如沉香,油脂足的料子分量明显比同等大小的白木重,放手里摩挲还有微微的冰凉感,干柴货则又轻又燥。
鉴定文玩最忌用商场那种偏暖色的射灯看,一打灯什么都好看。我习惯拿到自然光下,最好找一面白墙,侧光看。看颜色正不正:和田籽料的白是温糯的、带一点暖调,俄料太白发干;南红满肉的颜色是均匀果冻状,染色的则有深浅不一的色斑或色根。再看内部结构:用强光手电筒贴边打,绿松石的铁线是否自然延伸,蜜蜡的流淌纹是不是像水波纹一样流动自然,玛瑙的缠丝是不是连续不间断。那些纹路生硬、分界太清晰或颜色浮在表面的,基本就是优化或仿品。
很多人以为文玩只要表面亮就是包浆好,这最容易上当。真正的包浆是经年累月上手盘玩、油脂和空气氧化形成的,摸上去温润厚重,像婴儿皮肤或老绸缎,不是浮在表面的光。常见做法是用油养、用蜡擦,表面发亮反光,一摸却发黏或有一层膜。教大家一个土办法:用指腹用力蹭几下,真包浆越蹭越润,假包浆蹭完发涩或出现划痕。另外,老珠子孔道里的磨损也应该自然圆润,而不是新钻的直筒状。
沉香、檀香、崖柏这一类靠味道的,鼻子是最直接的判断工具。真的沉香常温下生闻味道淡雅穿透,遇热后香气层次丰富,不刺鼻。假沉香或泡油货,生闻就有一股浓烈的香精味,或者有酸腐味。紫砂壶、瓷器可以轻弹边沿听声:好的紫砂壶音调低沉、余韵短;瓷器若声音发闷或有“沙哑”感,可能就有暗裂纹。玉器撞击的声音,质地紧密的清脆悦耳,结构松散或裂多的声音发木。
文玩买到手别急着盘,先清理干净、适应环境。木质文玩(如小叶紫檀、黄花梨)别沾水、别暴晒,平时戴棉手套盘玩,出汗多时摘下来。玉石类尽量避免磕碰,橄榄核、核桃这类要注意防裂,新上手先用油薄薄养一周。别盲目跟风追高货,多数的学费都是从“卖相”入手的,真玩家更看重规整度、材质真和盘玩变化的快乐。记住一个原则:不确定的东西先别掏钱,多上手、多看实物,好文玩是经得起推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