挑折扇第一眼别急着看扇面,先抽出一根大骨(就是最外侧那两根厚竹片)在手里掂掂。老玩家管这叫“上手”。真东西拿在手里有压手感,不是死沉,是那种密度带来的坠实感。市面上很多假货用白木染色或者贴皮,分量轻飘飘的,一掂就露怯。再看竹皮,正经老竹子做的扇骨,表面有一层自然包浆,摸起来温润,像婴儿皮肤那种滑,但又不是打蜡那种贼光。你用指甲轻轻掐一下大骨内侧,真竹子有韧性,掐完能慢慢弹回来;染色的或者用廉价木料冒充的,一掐一个印子,半天回不去。
再看小骨,也就是里面那些薄片。老扇子的小骨根数有讲究,常见是十六档、十八档,但这不是死规矩。你要看的是小骨之间的缝隙是否均匀,合拢时能不能严丝合缝。把扇子完全收拢,对着光看侧面,如果有透光缝,说明打磨不到位,或者小骨厚薄不一。真玩意儿每一根小骨都是手工刮出来的,厚薄差在头发丝以内,合起来像一整块木头。假货或者机制扇骨,小骨边缘能看到毛刺,或者有那种模具留下的分模线,这个拿放大镜一照就现原形。
扇子头尾相接的地方那颗小钉子,叫扇钉,这是最容易作假也最考验眼力的地方。老扇子用的是牛角钉,颜色发黑发亮,但不是纯黑,透着点深褐色的润。你把扇子打开再合上,反复几次,听声音。真牛角钉摩擦起来是“沙沙”的闷响,带着点涩感;假货用金属钉或者塑料铆钉,声音是“咔嗒”的脆响,听着就生硬。还有个土办法: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住扇钉两头,轻轻往两边拉,感觉有没有松动。老扇子用得久,钉孔略松是正常的,但松得晃荡就不对了。如果那颗钉严丝合缝纹丝不动,反而要警惕——很可能不是原装,是新换的或者干脆就是机器压的假货。
另外注意扇钉周围那圈小垫片,老东西叫“护钉”,一般是牛角或者骨头磨的薄片。真护钉边缘是手工磨的,形状不是绝对圆,有点手作的随意感。假货的护钉是冲压出来的,圆得过分规整,边缘发白,没有自然使用留下的磨损痕迹。你上手摸一下,真护钉因为经常开合,表面是光亮的,手感滑;假的是哑光的,或者上了一层劣质亮漆,摸上去发涩。
扇面这层纸,学问比扇骨还深。老扇面用的是宣纸,而且是加了矾的熟宣,讲究“洒金”或“泥金”底子。你拿手电筒侧着照扇面,真的老扇面有均匀的纤维纹路,像皮肤上的毛孔;假货是机制纸,纹路死板,或者干脆是印刷上去的花纹图案。再看上面的字画,老扇面哪怕是印刷品,也是用传统木版水印,墨色有层次,浓淡过渡自然。现在的假货多用数码喷绘,你凑近看,颜色是网点状的,线条边缘发毛,没有真迹那种笔锋的锐利感。
更关键的是“矾”的手感。真扇面因为上了矾,摸起来稍微有点硬挺,但又带点韧性,手指弹一下,“嘣嘣”的像鼓皮。假扇面要么软塌塌的没筋骨,要么硬度过头,像硬纸板,一折就裂口子。你可以拿扇面边缘蘸一点点水,真扇面吸水但不会立刻洇开,水珠会停一两秒再慢慢渗;假货要么完全不吸水,水珠滚来滚去,要么瞬间洇成一片,这就是矾没上对或者纸不对。
别光看静态,你得把扇子打开,来回扇几下。真的折扇打开后,扇骨之间角度均匀,每根小骨受力一致,扇起来风是均匀的,不会某几根特别紧某几根松垮。扇到最大角度时,顶端的两个大骨应该能并拢,中间不留缝。很多假货打开后,扇面中间会鼓起来一块,或者大骨尖往外撇,这说明扇骨和扇面没贴合好,是装配工不到位。
合上的时候也有讲究。把扇子合拢,捏住扇头让扇尾自然下垂,好的扇子尾部是整齐一条线,不会歪歪扭扭。然后用拇指和中指捏住中段,轻轻甩一下,听有没有“哗啦”的空响。真扇子因为小骨之间贴合紧密,甩起来是闷闷的“啪”一声,很干脆;假货或者松了的扇子,甩起来“哗啦哗啦”像散架,那就是小骨之间间隙太大,或者是扇钉松了。
很多人以为老扇子一定脏兮兮包着厚厚的油泥,其实那是误解。真正的老扇子,包浆是亮里透润的,像琥珀一样通透,没有那种黏糊糊的黑垢。市面上很多假“老扇”故意用茶水泡、用砂纸磨,做出脏旧感,你拿棉签蘸点酒精擦一下,如果掉色或者擦出黑汤,那绝对是做旧的。真包浆不是浮在表面的一层灰,而是渗进竹子纤维里的,你用指腹揉搓,越搓越亮,不会掉东西。
有个实用技巧:看扇骨颜色是否均匀。老扇子长期握持的大骨中段,颜色会比两端深,这是手汗沁出来的自然过渡。如果全身一个色,或者深浅斑驳一块一块的,那八成是染的。还有,新扇子哪怕仿得再像,开合几百次之后,摩擦面会有新痕,用放大镜看,老扇子的摩擦痕是圆润光滑的,新做的是带棱角的划痕。
买到手之后,别老想着“盘”。折扇不是核桃,不需要天天抓在手里搓。最好的保养就是正常用,夏天扇风,让扇骨自然呼吸。但有几个坑必须避开:第一,别让扇子暴晒或挨着暖气片,竹木一晒就裂,扇面一晒就发脆变黄,神仙都救不回。第二,别用湿布擦扇骨,脏了拿干软布轻轻掸,或者用刷子刷灰就行。要是淋了雨,立刻用干布吸干,然后展开阴干,千万别合着放,否则扇面粘在一起就撕坏了。
收的时候讲究“收尾不相碰”。意思是合上扇子后,扇尾(就是握的那端)别完全并拢,留一根手指的缝隙,这样扇骨之间靠得松一点,不容易磨损。长期不用的话,拿个透气的布袋装起来,里面放一小包干燥剂,但别直接接触扇子。最关键一点,别拿着扇子去猛敲桌子或者当指指点点的道具,很多老扇子就是这么断的。小骨断了能换,但换了就不是原装,价值差一大截。平时开合动作要轻,别一下甩开到最大,到七八成就收,这样扇钉受力小,能用很多年。
延伸阅读:玩古币几十年,教你几招挑真假最实用的方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