咱们玩吊坠,第一件事就是把料子搞清楚。黄琉璃这名字听着挺玄,其实说白了就是人工高温烧结的琉璃,颜色用金属氧化物调出来的,黄色常见的是铁、钛或者镉系着色。别一听“人工”就撇嘴,老琉璃本身就是传统工艺,清代宫廷里那些摆件、朝珠上的佩饰,不少就是琉璃做的。关键在于,现在市面上的黄琉璃分好几等:有正经的老料新工,用的是传统脱蜡铸造法,质地温润,内部有细微气泡和流淌纹;也有大批量机器压制的,表面光溜得像塑料,拿手里轻飘飘的。你要是看到颜色死板、完全没气泡、透光一看干净得像玻璃杯,那基本就是普通料,收藏价值有限。真正的老琉璃或者高仿老料,对着光能看见那种不规则的、像云雾一样的絮状物,这才是手工搅料的痕迹。
吊坠这东西,题材比料子更吃功力。黄琉璃佛公,核心就是看“开脸”——也就是佛公的面部表情。行里话叫“一眼喜”,就是说你打眼一看,那弥勒的笑就得从心里透出来,嘴角自然上翘,眼睛眯成缝,但绝不能挤成一团,更不能歪嘴斜眼。很多机压件,脸是平的,笑是画上去的,一点立体感没有,这种戴身上没灵气。再看比例:佛公的头要圆润饱满,身子和头的比例大概在二比一或者略小于二比一,肚子要鼓但不要夸张到像气球,手臂、耳朵、衣褶这些细节要流畅。手雕的佛公,衣纹有深浅变化,刀口干净利落;机雕的则处处圆滑,没有棱角,也缺少那种“活”的味道。你拿手指轻轻摸一下佛公的鼻子和耳朵,真手工的有细微的起伏感,机压的完全平滑。
现在市场上有不少用玻璃或者树脂仿黄琉璃的,也有用低端琉璃染色冒充老料的。最简单的鉴别方法:第一,比重。真琉璃密度比玻璃略低,但比树脂重很多,你掂在手里有分量感,树脂的轻飘飘。第二,透光。用手电打侧光,真琉璃内部的气泡是圆形的、大小不一,分布不均匀,有的还带着螺旋纹;染色仿货的气泡是规则的、挤在一起,或者完全没有气泡。第三,看边缘和孔道。老工琉璃吊坠的孔道边缘有个喇叭口,是钻孔时自然形成的,摸起来不划手;机压的孔道直上直下,边缘锋利。还有一个土办法:用开水烫一下,真琉璃导热慢,拿起来不烫手,玻璃和树脂导热快,会很烫。但注意别用冷水猛激,容易惊裂。
琉璃这东西看着结实,其实比较娇贵。第一怕磕碰,它硬度不高,大约在5左右,和岫玉差不多,掉地上很容易崩口,尤其是佛公的凸起部位——鼻子、耳朵、肚子,都是薄弱点,平时摘戴要放软布上。第二怕高温和骤冷,别戴着洗澡、桑拿,也别在太阳底下暴晒,热胀冷缩会出细裂纹,行话叫“惊纹”,一旦有了,价值大打折扣。第三怕化学腐蚀,香水、洗发水、洗洁精这些东西尽量别沾,时间长了表面会发乌,失去光泽。清洁的时候,用纯净水或者温自来水冲一下,软毛刷蘸中性肥皂轻轻刷,刷完立刻用干净棉布吸干水分,别用吹风机。平时不戴,单独放密封袋里,搁在阴凉处,别和硬玉、金属首饰混放,互相刮花就可惜了。
市面上黄琉璃佛公吊坠价格跨度很大,有的几十块,有的上千,主要差在三点:料子、工、老还是新。我的建议是,如果你是入门,别贪便宜买那种十几块钱还包邮的,那基本是树脂加色素,戴半年就发乌褪色。也不建议一上来就追求什么“清代老琉璃”,水太深,商家编个故事你就信了,吃药的概率极大。实在点的做法,找中档货:手艺不错的现代手工琉璃,颜色正,黄得沉稳不发贼光,开脸喜庆,尺寸在二到三厘米之间,配个简单的绳结,日常佩戴足够了。买的时候多问一句:是脱蜡铸造还是机器压制?敢让你上手看的、敢用强光手电照的,一般差不到哪去。还有一点,买吊坠别只看正面,翻过来看背面有没有塌陷或者砂眼,很多瑕疵都在反面藏着。
黄琉璃佛公吊坠,最大的误区就是迷信年份。总有人觉得老的就好,其实琉璃是低温釉料,年代久了表面会有风化纹和包浆,但那种老味不是普通玩家能识别出来的。而且老琉璃佛公吊坠,真正到代的极少,大多是从老首饰上拆下来的珠子或者小件改的,佛公题材多是清代中期以后才流行,真正的老佛公吊坠,存世量比老珠子少得多。市面上所谓“祖传老琉璃佛公”,十有八九是现在仿的,做旧手段就是酸咬或者土埋,你闻闻有没有土腥味,用放大镜看表面有没有像橘子皮一样的细密坑点——真有那些坑点,反而可能是仿的。我劝你一句:玩吊坠,玩的是喜欢,不是玩年份。料子干净、工好、戴起来舒服,这才是真实惠。别为了“老”字多花冤枉钱,也别为了“老”字硬买一个看着别扭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