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画的核心在于“油”,通常用的是亚麻籽油、核桃油或油,这些干性油混合色粉调制成含油颜料。画在亚麻布、棉布或木板基底上,干燥过程慢,给了画家充足时间推敲、覆盖或修改。正因为油膜干燥后会形成一层坚韧的薄膜,油画能呈现其他画种模仿不来的厚重感和光泽度。比如早期古典油画追求光滑细腻的“镜面”效果,颜料层层罩染,色层透明且富有深度。现代油画则常保留直接的笔触,用刮刀、硬毛刷或手指堆砌颜料,形成凸起的肌理——厚涂的地方颜料像牙膏膏体积在布面上,迎着光能看出高低起伏。
鉴别一件油画作品,先看油膜。真油画表面有自然老化形成的微细“细碎裂纹”,类似瓷器开片,但裂纹弧线柔和,走向顺应画布张力。要是画面裂纹生硬呈直线或龟背状,可能是仿品表面人为做旧的“假裂纹”。其次是检查基底:传统油画布是亚麻经纬线编织,手工绷在木框上;背面能看到木框的钉痕或楔子(用于调紧绷布)。木板油画则要留意板面平整度与木纹走向,老木板常有虫蛀孔或轻微变形,这是自然老化的痕迹。另外,颜料层覆盖处会隐约透出底层的“底色”,比如透出白色底子或棕色调底子,新仿品往往底色生硬。
油画很怕紫外线直射,阳光会让颜料中的色粉褪色、油膜发黄变脆,所以挂画的地方最好用不含紫外线的灯具,或用滤光玻璃装框。温湿度控制是命门——温度在18到24摄氏度、湿度在45%到55%最稳妥。太潮画布容易发霉,颜料层起泡;太干油膜容易龟裂。常规做法是定期用软毛刷轻扫画面浮尘,切忌用湿布擦或喷清洁剂。如果画面有局部积灰,用专用的羊毛刷或画笔顺着一个方向扫。另外,油画表面的光油层(清漆)经年累月会氧化发黄、变浑浊,送到修复师那里重新上光能恢复通透,但这属于专业操作,自己别用酒精乱擦。
收油画,第一眼看画面整体有没有起翘、剥落。如果颜料层有小块脱落(露出底布或木板),说明底子打得不牢或保存环境有过剧烈温湿度变化。其次看色彩:拿不准时,用手遮住画面边缘,感受色调是不是自然过渡。真正手工调色的油画颜料,颜间融合柔和,不会出现印刷品那种整齐的网点或硬边。来源上,现代商业复制品常采用“油画布喷绘”,背面看布纹平滑、没有手工绷布的张力痕迹;画框背面要是看到工厂化的连排钉或贴纸标签,基本是流水线产品。要是中意的画作背后有画廊印章或画家的手写题签,那更是加分项。
头一个误区是觉得油画一定得亮晶晶才对。其实不同历史时期的油画用光油种类不同,早期用达玛树脂光油,干后是柔和的微光;现代有一种亚光光油让画面呈现“油画哑光”效果。亮不过就是一层罩面漆,跟画面质量没有必然关系。再一个误区是以为颜料堆得厚、凸出画面就是“有功力”。实际上,古典大师很多做的是薄涂罩染,厚度才一两毫米;而某些当代画家故意厚涂是为表达粗犷感,技法好坏在于用料的把握,不在厚度。还有藏友一到手就刷清漆“保护”,新画刷了太厚的合成光油反而会加速老化发黄。
自己鉴赏时,准备一个手电筒,调到斜侧光45度照向画面。这样能清楚地看到颜料层的肌理:真油画的笔触和刮刀痕会在光下投出影子,凸起的颜料块边缘清晰。同时可以检查有没有修补过——补过的区域往往笔触风格不连贯,或者颜色反射光的强度跟周围不一样。另外,用手指轻轻敲击画布背面,听听声音:松紧绷好的画布声音是清脆干透的,如果声闷或松动,说明画布已经松弛,需要重新绷框。这些小技巧看似简单,但真正挑画时能帮你避开不少表面好看的“行活儿”。
延伸阅读:书画鉴定里的行话暗语,你知道几个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