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画布不是随便一块布就行,它是画的“地基”。市面上最常见的材质是亚麻布,这是行家首选。亚麻纤维强度高、耐潮、不易发霉,纹理自然,能让颜料牢牢吸附。亚麻布又分粗纹、中纹、细纹:粗纹适合大幅风景或笔触奔放的画,细纹多用于人物或写实细活。棉布便宜,但容易受潮变形,时间久了会松垮掉,专业画家通常只在练手时用。黄麻布(麻袋布)纹理粗糙,适合现代抽象表现,但纤维短,容易断丝。还有一种纯化纤布,表面滑腻、不吃颜料,基本只能当临时底布用。判断材质最简单的办法:扯一根线头烧一下,闻着烧纸味、灰烬酥脆的是棉;闻着烧毛发味、灰烬脆黑的是化纤;亚麻烧起来有草木味,灰烬细软。
很多新手只关注布面颜色,却忽略了底胶和底料。一块好的油画布,必须先刷一层动物胶(兔皮胶最经典,现在也有合成的),把经纬线的空隙填满,防止油料从背后渗去腐蚀木材。干透后再刷底料(石膏底或丙烯底),让布面平整且吸油均匀。鉴别时,用手指轻弹布面,声音脆而紧实说明底胶到位;如果发闷或松动,很可能偷工减料。用指甲轻刮布背,如果掉或起毛,那就是底料层太薄或是劣质品。注意:底料太厚的布面像塑料皮,颜料附着力差,刮掉底料后露出本色棉布最危险——这种布撑不过两年就会脆裂。
布本身再好,牵在画框上松松垮垮也白搭。正规油画布缝制时会在边缘预留5厘米以上的折边,用不锈钢钉或镀锌钉按在木框的斜面上,从中心向四周交替拉紧。检验方法:用干净手指轻按画布中心,应该感觉到有弹性但不下陷;从侧面看布面平直,没有波浪纹。如果看到布边是用胶带直接粘在木框上的,或者木框角落没有斜紧楔子(三角楔),那就别买——这种画布半年内就会松弛,画上去的颜料也容易龟裂。我自己收过一幅老画,布面已经坠出弧形,就是因为当年拉扯不到位,后来只能重新绷框,白白多花了工钱。
第一,看布背。多数商家把布面做得漂漂亮亮,背面才是真面目。好的亚麻布背面纤维均匀,颜色自然(偏黄褐或灰褐);化纤布背面发亮,摸起来滑手;劣质棉布背面常有不规则疙瘩或毛球。第二,看木框厚度。正经画框厚度应在2厘米以上,指节敲下去有实木板的声音,不是碎木条或密度板的闷响。第三,闻气味。新的优质油画布几乎无味,如果有浓重的酸味或汽油味,很可能是用了劣质底料或防腐剂,这种布放久了会自毁。我最常碰到的一个误区:有人认为布面越白越好。实际纯白底料是加了大量钛和荧光剂,反而影响画面稳定性,自然乳白或微黄才是正常的亚麻底色。
油画布最怕三样东西:湿气、直晒、硬物。平时清洁只用干燥的软毛刷(油画专用鸡毛掸子最好)轻轻拂尘。如果表面有积灰,可以用微湿(拧不出水)的纯棉软布轻轻点按,千万不要横擦竖抹——湿水加上摩擦会把颜料层起皮。存放油画布(不管是未用的还是已画的),一定要竖放,平置会让布面自垂变形。有人习惯在油画画好后给布背贴一层塑料膜防潮,这是大忌:塑料膜阻隔了空气流通,反而导致布背发霉、木框生虫。正确的做法是放在阴凉干燥处,恒温18-22度,湿度在40%-55%之间最理想。老油画布一旦出现松弛,可以先拧紧画框背面的楔子(三角木楔),如果还不行,才考虑重新绷框或衬底,但这个活需要专业装裱师傅做,自己动手容易撕破布边。
很多画友来问我:“为什么那块布要两千多?这块才五十?”我从来不直接说价格合不合理,因为油画布的成本主要在材质和工艺。一般来讲,纯手工底涂的法国或俄罗斯亚麻布,光材料成本就在每平方米一百元以上,加上画框和人工,成品价格会更高。而那种超市里论米卖的白色棉布,几百元就能买回一大卷,但绷上后半年就开始发霉变脆。还有一类“特价油画布”,号称“进口零头布”,其实多是工厂边角料或次品,布面有跳丝、油渍或底料不匀,用来练手尚可,正经创作千万别用。最实用的建议:新手入门买中档国产亚麻布,绷好框的尺寸选标准40×50厘米或50×60厘米,价格相对透明。买时问清线的支数——一般是12支到16支之间的亚麻布结实又好用,超过20支就是超细纹,价格翻倍但日常创作真没必要。记住一句话:贵的布不一定让你画得更好,但便宜的布一定让你画不长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