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新华在画虎上有个很鲜明的标签,就是“工写结合”。他不像有些画家那样全套工笔,一根根毛去描,那样画出来的老虎虽然细腻,但容易呆板。他的老虎,头部和眼睛通常用工笔的细致手法,把虎眼的犀利、鼻吻的纹路、胡须的劲儿都交代得清清楚楚,一看就知道是行家手笔。但到了身躯、四肢和尾巴,他马上转入写意,用大笔泼墨、破墨,墨色浓淡干湿变化丰富,把老虎皮毛的蓬松感和肌肉的弹力表现得恰到好处。这种“精其首、放其体”的处理,让老虎既有王者之威,又有山林之野性。另外,马新华在配景上也讲究,常画松树、山石、溪流,这些景致多用粗笔焦墨,衬出虎的细腻,整个画面的节奏感很强,挂在家里很提气,也很上档次。
马新华的画虎,现在市面上仿品不少,但细节很容易露馅。第一看眼睛。真品的虎眼,眼珠的透明感很强,瞳孔收缩、光点位置都符合真实虎眼的生理结构,那种“威而不凶、神而不怒”的味道很难仿。仿品往往把虎眼画得死愣愣,要么太凶恶像个暴君,要么眼神空洞没内容。第二看毛发的勾勒。马新华的老虎,尤其是颈部和面颊的短毛,是一笔一笔“破”出来的,有方向、有疏密,不是均匀涂黑。仿品常用擦笔或大面积渲染,毛感杂乱或糊成一团。第三看落款和印章。马新华常用的名字款如“马新华写”“新华画虎”,字迹瘦硬而有金石味,与他的师承有关。印章多出自名家之手,印文清晰、金石刀痕饱满,仿品的印章往往线条软弱、模糊。有条件的朋友可以拿真迹的高清大图对比,差距一目了然。
很多藏友一拿到国画,第一反应就是去裱、去装框,其实这是个误区。马新华的画虎,尤其是纸本写意作品,刚完成时纸张和墨色需要一段“稳定期”。如果你立刻拿去像油画那样装进密封框,画心在潮湿空气和光照反复作用下,反而容易长霉、墨色褪浅。正确的做法是,先找一家懂书画的装裱店,用宣纸或绫绢做“软裱”,不覆背、不压膜,使它能够“呼吸”。挂画的位置要避开空调出风口、厨房油烟气、直射阳光。南方潮湿地区,每年梅雨季前最好收起来,放进樟木箱子或专用书画柜,放些干燥剂和防虫药。还有,千万别用手直接去摸画心,汗渍一旦留下,时间长了就是黄斑,非常难处理。
如果你是刚入门的藏友,我建议先从“小尺寸精品”入手。马新华的虎,有时会画一个虎头特写,或者一只下山虎的小品扇面,尺幅不大,但笔力、墨韵都集中,价格也比四尺、六尺整张亲民很多。这类作品流通性好,将来想换其他藏品也算容易出手。购买时,尽量找有信誉的拍卖行或者资深画廊,要求提供画家本人与作品的合影、来源清晰的交易记录。另外,要多看马新华历年出版的个人画集、展览图录,熟悉他不同时期的风格变化:早年的虎偏工整,笔墨稍紧;中期以后越来越放松,墨色更大胆,这也是收藏价值的一个判断依据。另外值得注意的是,马新华偶尔也会画猫科的其他题材,比如豹、狮,但这些不是他的主打,收藏价值通常不如虎画来得稳。
一个很普遍的误区,就是以为“画得越像越好”。有些人拿马新华的虎去和超写实照片对比,说“这虎的毛哪有照片里那么清楚”。这种观念在国画收藏里是大忌。国画艺术的精髓不在“像”,而在“神”,马新华的老虎,腰部一笔淡墨扫出的肌肉隆起,比临着一根根画毛更有力量感和生命感。所以评价时,不要只看细节是否逼真,更看整体气势和笔墨功力。另一个误区是盲目追求尺码。认为越大的画越值钱,其实对于马新华来说,最适合他的手段往往是四尺、六尺之间的画幅,再大了,他的写意笔势会显得松散,画虎该有的凝聚力反而弱了。最后提醒一点,千万不要相信“包老”“包名家题跋”的噱头,马新华本人仍在世,市场流通的多是当代作品,年份并不久,作假者编个传承故事你也查不到,关键是画本身要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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