挑画先看人,这话在行里流传很久了。靠谱画家的作品,第一眼给人的感觉是“顺气”,构图不别扭,色彩不扎眼,留白处有呼吸感。比如画山水,墨色要有浓淡过渡,笔触清晰可见,不是一团死墨。油画的笔触要能看出方向,水彩的晕染要自然,这些手艺上的痕迹骗不了人。真画家的作品,你站在一米外看整体,走近半米看局部,都能发现画家的调度能力。另外,靠谱画家通常在某个题材或风格上有一贯性,比如专攻花鸟的,梅花枝干总带着韧劲,这种稳定就是个人符号。而那些什么都会画、今天山水明天人物的,往往是行画作坊里出来的应酬货。
鉴别一幅画是不是出自靠谱画家之手,重点看三处:一是线条,中国画里,兰叶的线条应该起笔藏锋、收笔回锋,不能像火柴棍一样愣愣地拖过去。二是落款与印章,真画家款识写得有笔力,跟画面风格统一,印章的篆文线条干净,不会糊成一团。三是画面上的“败笔”,哪怕是名家也有改笔痕迹,比如墨色洇开处用淡墨覆盖,油画刮刀留下的薄层,这些都是作画时的真实过程。反观印刷品或临摹品,边缘光滑均匀,颜色死板,没有层层叠加的痕迹。新手带个高倍放大镜,看墨点或颜料的堆积感,比看照片方便得多。
第一步先确定预算。几千块能买到美院毕业生的手绘精品,上万块选小有名气的职业画师。别图便宜买百十块的“大师作品”,大概率是流水线印制。第二步看原作质地。国画要上手摸,宣纸有绒涩感,绢本有经纬纹;油画要看布纹的粗细,颜料有没有起皮或龟裂,那些龟裂不自然、裂缝整齐的,可能是用胶水速成做旧。第三步问清楚状态。问作者是否健在、创作年份、是否参加过正经展览。靠谱的画作往往有画家亲手写的保真说明卡,或者盖章的证书,不要收没有来源的“亲友赠予”作品。最后一步很关键:看画框或装裱。专业裱画用木龙骨、卡纸是博物馆级防酸纸,边角处理干净,劣质裱画用密度板加普通卡纸,几个月就会泛黄发霉。
买来好画,放不好等于糟蹋钱。国画最好托裱后卷起存放,千万别折叠,装框时画心与玻璃之间要隔一层卡纸,否则水汽一闷,宣纸会软塌发霉。挂画的地方要避西晒,窗边、空调出风口、厨房油烟区都不行。冬天暖气房特别干燥,湿度低于40%时,纸张容易脆裂,可以在画框旁放一小杯水调节。油画保养稍微费劲些,灰尘用软毛刷顺着布纹轻扫,别用湿布擦。如果颜料层有小裂纹,说明温湿度波动太大,赶紧移到恒温区域。家里有小孩和宠物的,画务必挂在离地一米二以上,免得被刮蹭。
第一个坑是迷信“头衔”。什么“国礼画家”“世界艺术中心研究员”,那些帽子淘宝上花两百块就能办。要看对方有没有过省级以上美协会员资格、有没有在正经美术馆办过个展、作品有没有被专业机构收藏过记录。第二个坑是买“按平尺算”的应酬画。很多画家按尺收费,但有些应酬画是徒弟代笔、画家只签个名,线条软趴趴,看几眼就知道不地道。第三个坑是网购高清喷绘。店家号称“手绘原作”,你收到后用手机闪光灯侧照,有反光的网点就是喷绘,真画是凹凸不平的颜料堆叠。第四坑是图便宜买“画家打折甩卖”。正经画家很少降价倾销,那些“亏本清仓”的,要么是纸品次品,要么根本就不是本人手笔。
去画廊或画展看画,自带一个强光小手电,斜着照画面,能看出墨色和颜料的厚薄,以及有没有修描痕迹。手边没有灯时,把画对着自然光偏个角度观察,原理一样。新手挑画,先选小尺幅的,比如斗方或小品,价格低、好掌控,也容易看出画家的笔法基本功。跟画家本人买画时,多聊几句创作过程,比如某个局部为什么这样画、画了几遍。真画家会说出具体细节,比如“这朵花留白是因为要透光”,支支吾吾的就得留个心眼。最后,买回家后别急着挂,先静置三天适应室内湿度,挂上后每隔三个月用干净指套摸摸画面背面,检查有没有潮气渗透,这笔投资才保得住价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