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福”字在书画里是最常见的吉祥字,但很多人不知道,真正的老藏家收“福”字,最讲究的是“形”和“意”。如果去古玩市场淘名家写的“福”字,先看墨色是否入纸:清末民初的老裱件,墨色会泛出冷青色或微紫的宝光,那是陈墨加朱砂或云母调出来的,新墨则发死黑、发贼光。选购时,不要只看字写得圆润就以为是好福,很多现代印刷品仿得极像,但纸张没有自然氧化形成的风化感。保养时记住:挂“福”字的墙面不能太阳直射,否则墨色几年就泛褐;每年立春前后拿出来透透气,重新收卷时用纯棉布包好,放上两三粒花椒防虫——很多藏友用樟木箱反而会把字画熏黄,这是常见的误区。
“寿”字的写法有百种,但行内不看重花样多,看重笔画的“骨气”。明代文徵明写的“寿”字,起笔处常有细微的飞白,那是悬腕中锋写出来的,仿品处理不出那种自然断墨。鉴别时有个小窍门:真正的老“寿”字,在宣纸的纤维里能隐约看到墨色顺着纹理渗开的渐变,这是手搓纸浆手工造的生宣才有的效果;现代机制纸的进墨是均匀的,没有那种毛茸茸的痕迹。选购“寿”字中堂时,尽量选单字大轴的,比百寿图更有气韵——百寿图多是清末书坊批量写的,每字大小一致,少了即兴的笔墨趣味。保养上注意:寿字屏风或挂轴不要长期密封在塑料套里,南方梅雨季前拿出来用干羊毛刷轻轻扫一遍,然后放在通风处半天,切忌暴晒。
民间常说的“囍”字,在书画里讲究“左右对称,双金入画”。正宗的老喜字画,尤其清代状元卷里的喜字,会用金粉勾边,但金粉不同于现在的铜粉化学漆,老金粉是真正的黄金粉兑鳔胶调出来的,在侧光下能看到星星点点的不规则金屑。鉴别方法:用棉签蘸一点点白酒轻轻擦拭金粉处,真金粉不掉色、不氧化,而现代化学金一擦就出现暗斑或发绿。很多藏家以为喜字画越红越好,其实不对:好质量的朱砂色墨写的喜字,颜色沉着如猪肝,微透暗光;低廉的化工红颜料则艳得扎眼,二年就褪色变粉。选购时提醒一句:别迷信“大红大绿”的婚俗画,清末民初的刺绣喜字屏风很多是印刷底稿再刺绣的,收藏价值不如纯手写的小喜字斗方。
“禄”字画中,更多见的是一头梅花鹿配松树,取“鹿”谐音“禄”。但老艺人在画鹿时有个讲究:鹿角必须数得出五到六支杈,寓意“五福六禄”;鹿的朝向不能向画外,必须回眸或者面朝画心,否则叫“禄气外跑”。鉴别行画和名家真迹的窍门:看鹿的眼睛——老画家用焦墨点睛时,会在瞳孔最亮处留一个针尖大的飞白,像自然反光;仿品往往把眼珠涂成一个黑团,毫无神采。保养这类画需要特别注意:画中松树用的青绿色颜料(石绿、石青)容易受潮脱落,挂画时背后一定要衬黄纸,不要直接贴墙。很多新手不知道,鹿角在普通画工笔下过于写实,反而失去文气,要选那种“意到笔不到”的,鹿角只勾几根粗线条,余下的留白让观者想象,这才是文人画的格调。
“和”字常以“和合二仙”的题材出现,画中有寒山、拾得两位僧人,一人持圆盒,一人持荷花,寓意“合和好姻缘”。这类画容易因为人物形象相似而被买到粗制滥造的仿制版。靠谱的鉴别方法是看衣纹线条:老画家的衣纹是用铁线描或者兰叶描,线条有提按顿挫,粗细变化自然;现在很多数码打印的人物画衣纹是一条平滑的、粗细一样的线,完全没有笔力变化。另一个细节:二仙手中的荷花,老画都是先勾轮廓再填淡粉,花瓣边缘略略晕染;许多仿品直接用粉色涂成一个圆团,连花瓣都分不清。选购时最好选带榜题(题写诗句或说明文字)的作品,写字的字迹应与画风吻合,如果字像打印的,画多半有问题。保养这类带绢本的画时,切忌折叠,应卷成筒状,用直径5厘米以上的硬纸筒做轴,防止折痕留下永久硬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