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字画跟玩玉石不一样,它讲究的是“气韵”和“笔墨”。一幅好字画,不是画得像就行了,你得看线条有没有力度,墨色有没有层次。老玩家常说“远看气势,近看笔墨”,就是这个道理。比如一幅山水,大处要能看出山的雄浑、水的灵动,凑近了看每一笔皴擦都得有章法,墨色从浓到淡,干湿得当,这才是功夫。材质也至关重要,宣纸的韧性、绢本的旧气,直接决定东西能存多久。纸本画容易看出墨色渗化效果,绢本呢,因为质地紧密,线条会显得更挺。这些特征是判断字画年龄和真伪的第一道关。
鉴别字画,别一上来就盯着款识看,那是最容易做假的部分。你得先摸纸。老纸,尤其是民国以前的宣纸,经过长时间氧化,颜色是自然泛黄的,手摸上去不扎手,有一股淡淡的“陈味”,不像做旧的纸,用茶水泡出来的颜色发乌,味道刺鼻。再看印章,老印章印泥用的是朱砂加蓖麻油,几十年后还透着沉稳的红色,边缘清晰,印下去有立体感;新仿的印泥稀薄,颜色发飘。还有装裱,老画的裱工用的是纯粮食浆糊,很薄很匀,裱纸里没有气泡;后裱的往往浆糊太厚,或者用的化学胶,时间长了就会起壳。这些细节,一件件过,心里才有底。
字画最怕什么?一个是光,一个是潮。挂画的时候,不能在阳光直晒的墙上,紫外线会让墨色褪淡,纸绢变脆。一般老玩家挂画最多挂两三个月,就收起来“轮换”,让画“歇口气”。收纳时要放在樟木箱里,因为樟木能驱虫,但别直接用报纸包,报纸上的油墨时间长了会印到画面。最好在画轴外面裹一层宣纸或者无酸纸,再平放。南方潮湿,箱子里得放干燥剂,但干燥剂不能直接接触画,隔层棉布就好。还有一点特别重要:手上有汗,千万别直接摸画心,必须戴白手套,不然汗渍吃进纸里,久了就是黄斑,没法补救。
新手入字画,最容易犯的错就是冲“大名头”去。一听是“齐白石”“徐悲鸿”,价钱又不高,心里就痒痒。说句实在话,这些大家的东西,现在市场上流通的绝大部分是仿品。花钱买一堆印刷品或低仿,还不如收一张地方小名家的真迹,起码笔墨有温度。我建议先从“冷门”入手,比如近现代一些文人画、地方画派的画家,他们的东西存世量不大,价不高,但艺术水准不低。还有一个技巧:不怕画小,就怕画碎。一张六尺整纸的大画,如果构图画得稀烂,不如一张一平尺的精品册页。画册页、扇面、手卷,这些留得住气,也容易转手。
“这画是清代的,年份够老,肯定值钱”,这种想法要不得。我见过很多清末民国的大路货,都是当初匠人画的“行画”,构图腻得很,笔墨死板,放一百年还是死板。它除了年份,没有收藏价值。你看一幅画,第一眼是“舒服”,第二眼看细节,线条有没有力量,墨色有没有变化,这跟它画了多少年关系不大。另一个误区是“捡漏心态”。有些人花几千块买回一幅落款“唐伯虎”的画,还觉得自己撞大运了。这类情况基本就是上当。现在信息这么透明,大漏极罕见。务实点,宁可花五千块买幅有据可查的中青年画家精品,也别花两千块买幅“故宫级别”的假货。
我自己的经验是,每收一张画,就建一个“档案”。把画芯的尺寸、装裱形式、纸张质地、印章内容、题跋位置都记下来。如果有原出版社的画册或展览图录,尽量复印下来一起收。为什么?因为以后出手时,这些东西就是“传承”。比如你说这画是某位藏家旧藏,你得有收据、或者旧藏家的题签、递藏记录。现在很多行家都认“来源”,你越有证据,东西越好走。还有一个细节:买画要尽量避免那些“题跋写满纸”的,尤其是后加题的。有些假画,卖家会把历代名人的题跋抄一遍,看着唬人,实际上题跋的墨色、印章跟画本身的气质对不上,反而是败笔。不如挑画面干净、款识简洁的,容易看明白。
延伸阅读:翡翠产地大排行,看看哪里产的料子最值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