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画之所以能历久弥新,靠的是颜料和基底之间的配合。常见画家用的是亚麻仁油或核桃油调和矿物颜料,画在涂了底料的亚麻布、木板或纸板上。别小看这层底料,它隔开了油和纤维,防止画布被腐蚀。老手摸画时,会感觉表面有层微微的凸起,那是颜料堆积的笔触感,不是平滑的印刷品。真正油画干了后,颜色会透出一层温润的光泽,不像丙烯那样发闷或塑料感。你要是对着光侧看,能看到颜料颗粒的纹理,这是机器印刷品无论如何也仿不来的。
很多朋友一发现画脏了,就急着用湿布擦,这是最毁画的做法。油画表面那层光油或者颜料层,最怕水和化学清洁剂。正确的第一步是先用软毛刷(比如化妆刷)轻轻扫掉浮灰,刷子要干爽,从画面上方往下方扫。如果只是局部沾了油渍或指印,可以试试用微湿的棉签蘸少量白面包屑或中性皂液(绝对不能用洗洁精),从污渍边缘往中心滚着擦,避免把污痕扩散。千万记住:动作要轻,像抚摩婴儿皮肤那样,一用力就会把颜料层带下来,露出底下的白色底料,那就没法修补了。
新手最容易掉进“印刷油画”的坑。鉴别方法其实很简单:用放大镜看画面的局部。手绘油画的颜料是立体的,笔触有方向,颜色过渡有涂改痕迹;而印刷品放大后是一簇簇网点,边缘整齐得像报纸照片。再有,闻味道。新画闻着有股油香和松节油味,那说明是近期画作;如果是发霉的酸味或化学胶味,可能是劣质喷漆品。老油画还有一种“包浆”感,表面光油因时间氧化会变成暖黄,透着沉稳,这是人为做旧用酱油水刷不出来的。
油画怕什么?怕骤变。温度湿度一波动,画布就容易松紧不一,造成颜料开裂。最佳存放环境是温度15-25度,相对湿度在45%-55%,冬天别让暖气直吹画,夏天别放空调风口下。摆放时要远离厨房油烟和卫生间水汽,油烟会渗进油层变成黏腻的硬壳。北方朋友注意,别把画挂在外墙,冬季墙体冰凉,内部会结露。如果画布开始出现轻微松弛,可以在画框后背的木楔子上轻轻敲一敲,让它绷紧,但别敲太猛,容易崩裂。每年用干净的软布轻轻擦一遍画框就行,画面最多两年用软毛刷清一次灰。
我见过太多人用酒精擦霉斑,结果把颜料洗成一片糊。霉菌要在干燥环境下用专用除霉剂,自己处理很容易留疤。更忌讳的是用橡皮擦擦铅笔痕迹——橡皮的橡胶会腐蚀油层,留下擦不掉的亮疤。如果是老画积了厚灰尘,千万别用吸尘器吸,那会把颜料颗粒吸走。最好的办法是找专业修复师做“清洗光油”,他们会用化学溶剂把老化的光油层溶解后重新上光,这是唯一不会伤到原画的方法,但价格不低,建议只对有一定年份或价值的画作做。
挂画的位置也有讲究。别对着太阳直晒,紫外线会让颜料褪色、底料变脆,哪怕是贵的矿物颜料也扛不住。如果画框是木质的,要检查背面有没有防潮纸,没有的话可以自己贴一层无酸纸,防止灰尘和昆虫从缝隙钻进去。定期转转画的方向,让光线均匀照在画面上,不然容易一面黄一面白。如果家里有小孩,画挂高度要超过一米二,防止被碰伤。长期不挂的油画,用无酸纸包裹后平放,别卷起来,油画的颜料层脆,一卷就会出现横向裂纹,比划痕还难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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