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玩家之间流传一句话:“龙石种是翡翠里的天花板,但九成的人没见过真东西。”这话不夸张。龙石种在行内也叫“老龙石”,它最根本的特点是“无棉、无纹、无杂”。这里的“无棉”不是指显微镜下绝对没有包裹体,而是肉眼在任何光线下——包括强光灯、自然光、暖光——都看不出任何棉絮、石花或细纹。翡翠内部的棉是硬玉晶体集合体造成的漫反射,龙石种的晶体结构已经细到超出人眼分辨极限,光线穿过时像穿过一汪清水,没有任何阻碍感。
第二,看“底”。龙石种的底子不是玻璃种的透明,而是带有一种“胶感”。它不是冰那种冷脆感,而是像凝固的果冻、或者高蜂蜜,视觉上微微带点浑浊和厚重,但实际通透度极高。这种胶感来自晶体之间极其紧密的融合,行话叫“种老到化开了”。拿一片龙石种和一片高冰种放一起对比,高冰种清澈但边缘锐利,龙石种则柔润饱满,底子像有了“厚度”。
第三,看“光”。龙石种的光不是表面反光,而是从内部均匀发出的荧光,俗称“起荧”。这种荧光在整体上不会聚成一团,而是铺满整个蛋面或挂件,转动时每一面都在发光,没有死角。普通玻璃种或高冰种也会有起荧,但多集中在弧面凸起的中心处,龙石种的光则是满的、匀的、柔的,像一整块发光的油脂。
市场上最容易冒充龙石种的,是钠长石玉(俗称“水沫子”)和某些高抛光的高冰种。水沫子比重轻(密度2.6左右,翡翠约3.33),上手掂一掂就露馅。龙石种虽然轻,但密度还是翡翠的正常范围,所以如果有条件,测一下比重和折射率(1.66)最有把握。另一个关键点:水沫子的“白棉”是白色的点状或块状,而龙石种任何角度都找不到这些棉。高冰种模仿龙石种常见于厚度大的挂件,但高冰种通常底子偏冷偏蓝,龙石种则带一点点温润的底色——绿、淡绿或无色,但绝不会有灰闷感。
龙石种因为种老、结构致密,比大多数翡翠更皮实,但它有两个“死穴”。一是怕强酸强碱。有些朋友觉得翡翠戴久了发乌,想用洗洁精或醋泡,这等于毁东西。龙石种虽然稳定,但清洗最好只用纯净水,软毛刷轻轻刷,完了用软布吸干。二是怕骤冷骤热。冬天戴着洗澡、或者靠近暖气烤,会破坏内部结构的稳定性,导致出现肉眼不可见的微裂纹。长期存放时,单独用软的绸布袋装好,别和钻石、金属首饰一起扔盒子里,互相刮擦会残留金属微粒,虽然肉眼看不到,但会影响那一层荧光的均匀感。
龙石种的颜色通常不是帝王绿那种浓艳绿色,而是“淡雅正”。真正龙石种的高货,很多是无色或淡绿色,因为浓色常常伴随晶体结构中的杂质,很难同时满足“极度纯净又满绿”。市场上那种又透又绿的龙石种流通品,十有八九是染色酸洗过的B+C货。行家心里清楚:龙石种的本质是“种”和“底”,颜色是锦上添花。如果你遇到一件商家号称龙石种、满绿、又便宜得离谱,建议直接放弃——真正龙石种级别的蛋面,一粒指甲盖大小,能在拍卖会上六位数起步,这是资深藏友用几十年实践验证的事实。
很多人误以为龙石种就是“最透的翡翠”,其实不是。玻璃种可以做到全透明,但它的透明是直白的、像玻璃一样反射外界环境。龙石种的透是有“内涵”的透——透,但同时有“胶状”的粘连感。你拿一张纸放在龙石种后面,透过它看字迹,字是清晰、放大的,但纸张的纹理会变得柔和模糊。这个现象就叫“水头足但光感柔”。如果一件翡翠透到直接能看到背后的木架子轮廓,那反而是玻璃种的特征,不是龙石种。
龙石种我建议少盘多戴。有些玩家喜欢用手搓、拿脸蹭油,其实龙石种表面致密度极高,油脂、汗液很难渗入,反而会在表面形成一层油膜,遮住原本的荧光。正确做法是贴肉佩戴(比如吊坠、手镯),让皮肤分泌的微量油脂自然浸润,日久会显得更温润。隔几个月用冰凉的纯净水泡半天,然后阴干,光泽感和胶感会恢复得特别好。真家伙不怕泡水,甚至泡过水后胶感会更明显,这也是我早年跟一位老行家学到的土办法,专门用来区分龙石种和某些抛光过的危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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